沈溪珩面有些不悅,坐在院子的臺階上看落日。 盛筱坐在他旁邊,掌心托腮看他:&“這次你考了第一,我都沒擺臭臉。&” 沈溪珩扭頭看:&“沒讓你干翻,我不高興。&” 盛筱:&“&…&…你不高興的理由真多。&” 沈溪珩:&“我要什麼都給?&” 盛筱瞇了瞇眼,朝他出雙手,沈溪珩眸落在纖細的指尖上,白圓潤,&“不超過十塊錢的?&” 盛筱點頭。 沈溪珩忽然低頭笑了。 盛筱想了想,右手收了三個手指,拇指和食指朝下,擺出了個八字,&“你十八歲生日,追加八塊錢吧。&” 這一說,沈溪珩臉又擺了起來,&“你怎麼還十六歲,幾月生日?&” 盛筱:&“八月二十五。&” 沈溪珩想了想,&“?&” 盛筱臉一變,下一秒就甩了沈溪珩一個耳! 沈溪珩愣了下,沒反應過來,盛筱就站起進屋了! 沈溪珩忙追了進去,&“盛筱&…&…&” 這時許姨出來,手里抱著被子,直接把沈溪珩攔了一道:&“誒誒誒,阿珩,幫許姨一把,把院子的晾繩拉開。&” 許姨個子不高,盛筱在家的時候都是盛筱幫牽繩,沈溪珩在的時候就找壯丁。 &“許姨你等等&…&…&” 說著他急匆匆要上樓,結果撞掉了許姨被子上的枕頭&—&— &“誒你別給我搞臟了,那還是筱筱給我做的枕頭啊!&” 沈溪珩步子一頓,視線往下看,四四方方的小碎花枕套,沈溪珩彎腰撿了起來,就聽見枕頭里傳來細細的聲響,愣道:&“里面裝的什麼?&” 許姨寶貝地把枕頭拿了過來,&“決明子,對眼睛好著呢,那些幾百上千的硅膠枕頭都比不上這個。&” 沈溪珩眉頭擰起,見許姨出門,步子轉而跟在后,狀似無意地幫許姨把繩子拉好,手剛要去拿的枕頭,就聽許姨說了句:&“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沈溪珩:&“&…&…&” 他抬手晃了下繩子,視線看著手里的枕頭,輕咳了聲,&“我看就是個普通枕頭罷了。&” &“誒,你這小子會不會說話,我也是用了這枕頭才知道,決明子對眼睛好著呢,我有時候泡水喝,第二天眼睛干干凈凈,你看筱筱,眼睛明亮亮的。&” 沈溪珩抬手了下后脖頸,低聲道:&“也是。&” 許姨拍著被子,&“你說什麼?&” 沈溪珩:&“沒事。&” 然后轉往屋子里進去。 二樓,他抬手敲了敲盛筱的房門。 然后拿出手機給發了一條微信。 房間里,盛筱手機&“嘟&”地一聲響,氣鼓鼓地劃開屏幕,看到沈溪珩發來的一個鏈接: 【座,出生日期為8月23日-9月22日。匹配星座是獅子座(7月23日-8月22日)&…&…】 盛筱:&“&…&…&” 座?? 平時偶爾有聽同學討論星座,不過一知半解,也沒去深究,本不知道座,所以剛才沈溪珩說的是&—&— 星座? 那&…&…還扇了人家一掌&…&… 盛筱因為從小在鄉下長大,被教育跟異要保持邊界,無論是年紀多大的男人,一旦對方說一些讓你不舒服的話,外婆說,就扇他。 所以對有未婚夫這件事,外婆一點都不擔心會吃虧。 房門輕轉,盛筱探了視線出來,輕聲說了句:&“我們鄉下,不信這個。&” 沈溪珩舌頭頂了下被扇過的半邊臉,辣。 &“扇得我眼睛有些看不清楚了。&” 盛筱:??? &“眼冒金星?&” 沈溪珩靠在門板,雙手環地看:&“你也知道自己力氣多大吧。&” 盛筱抿了抿,&“對不起啊&…&…&” 沈溪珩輕嘆了聲,&“臉就算了,眼睛還得畫畫的,得治啊。&” 盛筱抬眸看了看他的臉,這個也很重要啊,&“那個,你緩緩?&” 沈溪珩垂眸看:&“怎麼緩?&” &“用冰袋冰鎮一下。&” 沈溪珩:&“眼睛怎麼冰鎮?&” 盛筱擰眉看他,就見他拇指食指在鼻梁,&“眼花眼累眼疲勞。&” 盛筱抱著門邊,&“有個辦法,但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用。&” 沈溪珩眉梢輕提,&“不試試怎麼知道。&” &“你等等。&” 盛筱跑進房間,蹲下在屜里找到一個鋁盒,里面有幾個藥包,出門朝沈溪珩道:&“你跟我來。&” 沈溪珩看著寶貝地抱著那個鋁盒,好奇道:&“那是什麼。&” 盛筱忽然仰頭朝他眨眼睛,沈溪珩笑了聲,故意問:&“干嘛。&” 盛筱:&“我的眼睛就是喝這個保養的。&” 沈溪珩眼睛撇到一邊,難掩笑意:&“真的假的?我看著,平平無奇麼。&” &“你別不信啊!&” 盛筱頓時來勁兒了,給沈溪珩泡了杯清肝明目茶,&“決明子花枸杞,喝了它,保證你明天眼睛放電。&” 沈溪珩看:&“難怪。&” 盛筱盯著他喝。 杯沿懸在邊,他眸落在盛筱的眼睛上,&“是會電人。&” 盛筱:??? 沈溪珩喝了茶,抬手了脖子,&“我聽說,這眼睛鼻子不舒服,跟脊椎有關。&” 盛筱點頭,&“脖子不舒服,鼻子就不舒服,鼻子不舒服,眼睛也要跟著不舒服。&” 似乎怕他不信,盛筱特意強調:&“我外婆懂一點中醫的,這個決明子就是曬給我喝的。&” 沈溪珩點了點頭:&“外婆說的總該沒錯。&” 聽別人夸外婆,盛筱就笑。 &“那外婆有沒有說怎麼治脖子,我接下來要去集訓,強度比之前都要高,一坐脖子就僵幾個小時,熬到半夜。&” 盛筱眉頭擰起,是見過沈溪珩畫畫的,架著畫板,為了保持角度不變,視線幾乎都是固定,畫久了確實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