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雙沐回味了下當時陸京下從額頭蹭過的，可恥地覺自己心跳加快許。
溫雙沐從枕頭下方出手機, 放起英文廣播, 把音量調到最響。
在高貴優雅的倫敦腔里, 尋求到了一心的寧靜, 這才蹬著拖鞋進浴室洗漱。
跟陸京、王承碩約在共自習室見面的時間是八點半, 正好溫秉一上午在那邊有一節陶藝課。
皇家新河灣離世紀城很近，倒不用太趕著出門。
餐桌上，溫秉一一籠小籠包吃的了無趣味：&“姐，你聽英語就聽英語, 能不能別外放啊。&”
&“提早給你熏陶懂不懂。&”
溫秉一：&“你熏陶的我都吃不下飯了。&”
溫雙沐沒抬頭, 左手拿著勺子喝粥，右手拿筆在套卷上勾出聽力的正確選項：&“那就快點去換服, 等下要出門了。&”
溫秉一幽怨, 但還是坐那兒用筷子夾了個灌湯的, 濃郁。
溫泓和韓楚秋被姐弟兩個逗得不行。
溫泓問：&“你們兩個中午還回來嗎？&”
溫秉一：&“回啊。&”
沒兩秒又被溫雙沐否決：&“不吧，一一下午還有節跆拳道課，直接在外面吃，也省得來回跑了。&”
溫秉一可憐：&“可我要午睡。&”
溫雙沐：&“讓你睡我上行不行。&”
溫秉一噎住。
韓楚秋笑：&“以后中午睡點，趴個二十來分鐘就夠了，不然晚上睡不著，鬧騰人。&”
&“沒錯。&”溫泓將平板上的財經版塊往后劃了個頁，&“長大了可要多念念姐姐的好，別忘了你屁點大的時候都誰帶著你的。&”
溫秉一：&“&…&…要真樂意帶我，就不會給我報那麼多興趣班，讓別的老師來帶我了。&”
溫雙沐樂呵：&“不錯，這都讓你參了。&”
一頓早餐笑笑鬧鬧。
韓楚秋接到助理電話要出門，囑咐道：&“出門別落東西。到年底了，也該給淑琴姨放個假，別麻煩人給你們來回送。&”
溫雙沐也不慣著溫秉一，關掉手機音頻，直接拍人腦袋：&“聽見沒，吃完了就去收拾你東西。&”
溫秉一只好拿紙巾抹抹，跳下餐桌，去房間裝他的跆拳道服和水杯。
溫雙沐書包已經收拾好掛在椅背上，把餐盤挪到一邊，不不慢地將卷子往后翻了個面，開始做單項。
高中英語卷對溫雙沐來說基本沒有太大難度，比起理科，更喜歡把邊角碎片時間放在這方面的鞏固上。
溫泓道：&“假期了就好好放松一下，學兩天也不是什麼要事兒，你現在的績我和媽媽都滿意的，不用把自己那麼。&”
溫雙沐看溫秉一從臥室拎著袋子出來，科打諢道：&“一一靠不住，我這不是想讓你和老媽過年拜親戚的時候有面兒一點嗎？省得大家問績的時候，你們一個報不出口。&”
溫秉一：&“&…&…&”
怎麼哪兒都能扯上他。
到了世紀城，陶藝課時間還沒開始，但前臺已經有老師坐在那兒。
溫雙沐把溫秉一給老師，讓人下課給打電話，便去了同樓層的共自習室。
王承碩發來短信，說他和陸京還在樓下的7-11吃早飯，讓幫忙占個座。
自習室里開了中央空調，臨近風口的幾張長桌都已經座無虛席，其余兼顧不到的地方冷冷的。
溫雙沐找的是最靠里的座位，鄰落地窗，往外看就是商場底下的景象，太打進明窗戶，木質桌面殘留點溫度，照人上暖洋洋的。
把桌號發給王承碩，溫雙沐便開始做起題來。
沒五分鐘，后不知道哪的飲水機響起咕嚕咕嚕的水聲，讓自習室在空靜的基礎上，又顯出幾分幽。
片刻，溫雙沐右手邊落下個紙杯，陸京的聲音從頭頂飄來：&“清茶行嗎？&”
溫雙沐還有點愣，因為認出了聲音，沒回頭，只盯著杯里還在微微晃的面，緩慢地點了下腦袋。
陸京拉開邊上的椅子坐下，低音量對道：&“這邊茶水是免費的，但味道不錯，想喝可以直接去打。&”
&“好。&”
陸京的座位被溫雙沐用筆袋占著。
正要把筆袋移回去，瞥見拉鏈的掛墜，指尖停上頭撥弄了下，笑笑，才歸原主。
王承碩坐去了他們對面，昨天聽溫雙沐說競賽題已經做完大半本，涌起點焦慮，夜里還加班加點地趕了久進度，早上差點沒起來，剛給自己倒了兩杯咖啡，打算就這麼把神吊著。
自習室里桌與桌之間的距離隔得較遠，即便有些學生用電腦、敲鍵盤，或者是小聲討論的，也不會太打擾到別人。
陸京出國玩了一個禮拜，寒假作業還雪白雪白，揀了各科簡單的選擇題先做。溫雙沐和王承碩則用了計時，兩個小時，從規定頁數開始，能做幾題做幾題，剩下一個小時用來討論不會的。
靜謐好的一個上午，好，清茶的芳香好，大家安靜不說話的樣子也很好。
但陸京很快發現他們只有不說話的樣子是好的，溫雙沐和王承碩一切換進競賽題討論模式，連帶周圍氣都低了好幾分。
換他平時問王承碩題目，如果對方告訴他錯了，他基本都是&“噢噢噢、好好好&”地飛快訂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