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班那天，雨下的有點大，劉以恒幫人把課桌搬到三樓，然后在放學的時候，拉著陸京在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里借酒消愁。
兩人站在吧臺前，過玻璃櫥窗往外看就是馬路。
雨點斑斕，行人匆匆，路口的通信號燈由紅轉綠，由綠轉紅。
陸京刷著五三，聽邊上時不時傳來一聲嘆氣。
他扭頭看了劉以恒一眼，實在覺得劉以恒邊擼關東煮，邊灌尾酒為發愁的樣子有些喜。
陸京開口：&“要不試著跟考進一個班？&”
劉以恒食指勾著易拉罐的鐵環，新開一瓶：&“我都沒好意思跟你講，我高一的時候其實就有試著努力過，但你看看我最后考的年級多名？&”
&“二百五，難頂啊。&”劉以恒道。
他又仰頭灌了一口，像嘗出點味道，品咋了一下：&“而且我傷心的也不是跟不在一個班，畢竟人往高走，肯定是去實驗班發展才更好，我還為回去到開心的。&”
&“就是吧&…&…&”劉以恒說到這里，頓了一頓，&“可能跟蘇起言比起來，我是真的沒戲&…&…&”
雨水斜打在落地窗上，明的雨線被便利店的白熾燈映照，像發著微。
陸京的筆落在指尖安靜地轉了兩圈。
沒有說話。
&—
領績單日。
陸京到教室時，劉以恒還有點驚訝。
&“小昀姨不是說你們這幾天要出國旅游嗎？我還以為你們已經走了呢。&”
陸京解釋：&“推遲了兩天。&”
他看了看講臺旁的公示欄，沒什麼同學在上面，他問劉以恒道：&“績出了嗎？&”
&“班長已經去辦公室拿了，估計過會兒就回來了。&”
&“哦，好。&”
陸京坐到座位上，手機搭在屜沿，也沒在玩，就是讓屏幕亮著，指腹時不時在上頭劃過，抹一下，顯得自己有事可干，等著班長進來。
&“叮咚&”一聲，屏幕上方彈出則信息框。
陸京點開，是王承碩給他發來的文件。
標題是&“18高二分班績匯總&”。
陸京指尖張地微蜷，片刻，舒展了下，打開下載。
表格上的數字麻麻，高二一整年的大型考試分數都羅列在上頭，按照比例核出最終分數與排名。
陸京撥著屏幕飛快下，尋找自己的名字。
83名。
班級仍顯示7班。
沒有變。
前面80名到82名的三個同學同分，一同被劃進了2班。
就差了一點點。
陸京一下子也形容不太上來此刻的覺。
說他很想進實驗班吧，可能其實也還好，不過確實為此努力了久。
王承碩大概又給他發了信息，但表格沒關，也看不見他發的什麼容。
陸京將手機熄屏，教室前面鬧哄哄的，班長從辦公室姍姍來遲，大家都圍去問績。
劉以恒從人群里出來，手上揮著張績條：&“牛啊京哥，都班級前三了。&”
周圍幾桌同學聽到劉以恒的高呼，都驚出幾句國粹，聚攏過來向陸京表示祝賀。
陸京被大家圍在中間，笑著搭腔兩句，神沒什麼異常，將績條對折，塞進了服口袋里。
發完績單，班主任難免多嘮叨了幾句，讓大家假期別松懈，除了把作業按時完，該提優的提優，該輔偏的輔偏。
底下同學應得老實，不過一聽解散，就又馬上商量著下午去哪里玩。
高中生的聚會地點無非是游戲廳、KTV。
陸京接下來要出國旅游，大家起哄著讓他今天非參加不可。
不過等麥霸們沉浸在自己的妙歌里，也不會察覺周圍多一個人或一個人。
陸京在室呆的有點悶，從包廂里出來，打算到附近找家茶店買杯喝的。
他往外走，指尖著手機，回復上午王承碩給他發的未讀信息。
空氣里飄過點柑橘花果香，有點好聞。
陸京隨意抬了下眼。
溫雙沐從他側錯而過，進了邊上的一家咖啡店。
陸京步子一頓，下意識看了眼那家咖啡店的招牌，又扭頭看看方才已經瞥見的茶門店。
左右都是喝的，好像也沒什麼差別。
陸京收回，也折了進去。
溫雙沐似乎是約了人，時不時會按開手機看一眼。
但等的那個人一直沒有來。
陸京就坐在斜后方的位置。
一杯咖啡，一個下午的時間，將一旁架子上的雜志全翻看完了。
那杯咖啡喝得陸京晚上都沒太睡好覺。
第二天一早的飛機，他和家里飛去歐洲，玩了有半個多月。
回來后還是繼續之前每天都是學習學習、認真整理錯題的生活。
到了高三，學校開始兩周放一次假，相當于半個月只休息一天。
不過年級主任還算人化，向學校申請，連讀的那個周六晚上，讓全校同學集到場看大電影放松。
雖然影片都是類似《貧民窟的百萬英雄》、《肖申克的救贖》一類的勵志老片，大部分同學都已經二刷不止，但一到周六晚上，大家還是很興地早早搬了椅子到場，然后拎上晚飯時在校外買的茶、炸。
超大幅的投影儀高高架起，瑩白的投到空氣中，搭配上各種垃圾食品，氛圍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