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二樓幫陸京一塊兒把桌子搬到樓上。
2班正進行著復雜的替儀式，大家告別舊同學，歡迎新同學。
一部分人歡喜，一部分人憂愁。
但陸京顯然不屬于這里面的任何一種，考進實驗班后的他臉上并沒有太多喜悅，反而讓人有種游離在外的覺。
王承碩問他：&“想坐哪里？&”
陸京偏頭看向靠綠化的那側窗戶，也不知道他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一下子變得有些出神，過了兩秒才道：&“那兒吧。&”
陸京把桌子移到角落靠窗的位置停下，卸下書包橫掛在桌沿。
王承碩跟陸京前桌的男生打了招呼，與人互換座位，也把自己桌子挪了過去。
收拾好東西，王承碩拿水杯去飲水機打了杯水。
陸京靠在椅背上，桌上攤著本理題集，卻沒有在做。
王承碩順著他的視線，發現他在看黑板報旁張的幾張喜報。
那都是高二幾次月考、比賽剩下來的，班主任一直沒撕。
單科優秀的喜報上都會有固定的幾個同學名字。
陸京眼睛沒看向他，但余里應該留意到他走近，突然問道：&“你們班那個拿到數學國集的同學接下來是都不回學校了嗎？&”
王承碩愣了下，不知道他怎麼會好奇起這件事：&“跟林森一樣，已經被首都的大學提前招了。過兩天就大一開學，應該不會回來了吧。&”
陸京沒再說什麼，只盯著墻上的喜報又看了幾秒，低頭繼續寫起理題集。
（四）
到了高三，實驗班的氛圍比之以往也要嚴肅張許多。
不同學在準備競賽和高考之間到力不從心，紛紛選擇退出。
王承碩每天沾在教室的時間越來越，不是請假泡在各大金牌訓練營里，就是在參加數學化學省賽、聯賽的路上。
偶爾匆匆從班級門口經過，就看見陸京安靜地坐在座位上，有時是疲憊地趴著補眠，有時是拿了錯題問周圍同學。
一個向來只喝溫白開的人，屜里開始備上各式各樣的速溶咖啡。
他桌角堆了很高的試卷和習題冊。
王承碩知道，有更多的卷子和習題已經被他做完，堆在教室后面的儲柜里，厚厚一摞。
他似乎變得很話，但兩人私下相時，又不太會到這方面的變化，似乎只是高三的學習力讓大家在很短暫的一些時候變得十分沉默而已。
王承碩想，或許在陸京考進實驗班前的那半年也是那麼度過的。
十二月下旬，數學國賽和化學國賽前后結束。
王承碩為當年全國唯一一個雙國集，冬令營的頒獎儀式剛結束，還沒走出閉幕式的育館，便有多所大學招生單位的主任圍擁而來，向他展示各自學校的招生惠利政策。
他在元旦假期的前幾天返校。
校園大道上掛滿橫幅，一半寫著&“恭喜我校高三（2）班王承碩同學榮獲2018年數化雙國集&”，剩下一半寫的則是&“歡迎我校歷屆優秀校友回校開展講話&”。
王承碩在短信里有看林森提過，說他收到了老師邀請回校給&“學弟學妹們&”傳授學習經驗的電話，因此看到宣傳欄上著大小相關活的海報沒怎麼驚訝。
到教室后，王承碩先是被陸京采訪從此從學海解放的心，再是他對陸京這段時間的艱苦學習表示問。
沒多久，夏芝里來敲他桌子，說是梁潔辦公室找他。
到地方后談話的容跟他想象中的差不太多，先是問他考慮好簽哪所大學的保送協議沒有，再是跟他說明接下來半年多學校里可以免去的考勤要求。
離開前梁潔遞給他一個U盤。
回教室時夏芝里看到，順問了一句：&“這什麼？&”
王承碩回答道：&“下午班隊課要放的，說是上一屆優秀校友給我們錄的高考加油視頻。&”
站在飲水機旁喝水的陸京眸很輕了下，看向他道：&“上一屆？包括林森他們嗎？&”
王承碩點點頭：&“應該是有的，優秀校友嘛。&”
陸京將水杯瓶蓋擰：&“我們先看看？&”
王承碩目掃向講臺，電腦已經被下節課要上課的生老師占去。
他道：&“沒電腦怎麼看。&”
夏芝里站邊上還沒走開，從口袋里出手機，上頭的吊墜輕晃，舉手道：&“我有OTG轉接頭！&”
三個人回到座位，搬了椅子團團坐下。
把夏芝里的手機吊墜摘下，將U盤通過轉接頭連上手機。
找到文件后，用手機自帶視頻件播放。
最先映眼簾的是一位考上Z大學長的心靈湯。
他站在Z大校門前，一長段加油口號押韻又鏗鏘。
接著是D大的，H大的&…&…
到首都大學，陸京搭在桌沿的指尖幅度很小地屈了一下。
前面也有同校校友搭伙錄制視頻的況，林森、溫雙沐、蘇起言三人并排出現在屏幕里，背景是首都大的標志建筑。
視頻的編排創意應該是林森出的，因為另外兩個看上去都有點被迫營業的樣子。
他們一人一張卡片，分別寫著&“我在&”、&“首都大&”、&“等你&”幾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