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館很靜, 不同于先前需要老師提醒才能維持的秩序, 這回大家都自發地安靜聆聽。
陸京看著舞臺, 腦袋突然往王承碩的方向偏了偏, 開口:&“碩哥每次被打是不是都沒什麼覺?&”
王承碩正在翻閱生化與基因的課外書籍,輕一點頭,想了想,又道:&“你不也是?&”
對于他們這些本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人,不用外界力量的推,也能讓原本的軌道一點一點運行。
陸京卻是認真地搖了搖頭:&“我不是。&”
王承碩聽了有點訝異,書本微闔,轉頭看他。
陸京的眼睛仍盯著舞臺。
他說:&“本來以為我也是。&”
&“但今天發現我又充滿了干勁。&”
王承碩張了張,還想再說點什麼。
正值校長的講話進尾聲。
老校長的緒在一段講話過后也趨于飽滿激:&“讓我們永遠飽含最初的熱忱與樂觀,砥礪前行,祝大家2019年新年快樂!&”
雷鳴般的掌聲在禮堂上方響起,久久不息。
陸京也抬手鼓起了掌,他的掌聲融在人群中,不急不緩。
王承碩盯他看了片刻,最后什麼也沒說,轉回頭,也對著舞臺鼓起掌來。
元旦假期隨著講座的落幕開始,教導主任宣布各班按次序退場,四個小時的講座,大家都得前后背,紛紛商量中飯去哪吃。
梁潔站在過道上,疏散人群不忘絮絮嘮叨,囑咐大家三日小長假注意出行安全,不要參加太危險擁的年倒計時活。
林森逆著人流到后面來找陸京和王承碩。
&“京哥!碩哥!&”
陸京視線往他后掠:&“跟你一塊兒的那兩個同學呢?&”
林森跟著回了下頭,觀眾席前兩排的&“特邀校友&”已經散了大半。
他沒多想,隨口道:&“不知道啊,蘇起言應該去跟之前班主任打招呼了,溫雙沐好像先走了。&”
&“不過我剛給恒子發短信,他今天竟然請假沒來學校。&”林森說著直接推陸京和王承碩從側門方向往外走,&“快點快點,我肚子要不行了。中午你倆請客的啊,我好不容易從首都回來一趟,尤其是碩哥,你雙國集獎金領了不吧,竟然就送了我一套游戲皮,今天一定要把你宰到大出。&”
王承碩對此沒什麼所謂:&“看你肚子能撐多。&”
三人來到校外。
家長接送的私家車把整條街道圍堵得水泄不通。
林森突然沖對街招了下手,遠遠道:&“你們這就走了啊?&”
蘇起言剛攔了輛出租車,給溫雙沐拉開車門。
兩人聽到聲音,都偏頭看來一眼。
王承碩正低頭按著手機,注意到陸京垂在側的手指了下。
溫雙沐跟林森比了個&“拜拜&”的手勢,很快上了車。
蘇起言把車門關上,倒沒上去,只沖林森點了下頭,便走進邊上的一家餐館。
能看到李茂真和其他一班同學正坐在里面。
陸京道:&“好像看不到我。&”
王承碩還在回復手機短信,下意識問:&“誰?&”
林森已然勾過陸京的肩膀,安:&“正常,我們蘇哥眼高于頂,肯定要做他的校友他才能看見你。&”
林森一路開啟雷達,想找家人均四位數的餐廳狠狠坑王承碩一頓。
不過很快被路邊的冷風吹得偃旗息鼓,一步懶得多走,就近找了家火鍋店。
店員提了壺大麥茶上桌。
林森連忙倒了一杯捂手:&“明明都出太了,怎麼還那麼冷。不是我說,南方的冷真的要比北方的干冷要命。&”
王承碩給自己和陸京也分別倒了一杯:&“你這是讀大學讀氣了吧。&”
&“哪里啊。&”林森滔滔不絕地跟他們講起自己在首都水土不服的艱辛之旅,雖然在手機上就跟他們哭訴過很多回,但每次提起都能挖出新的鞭撻點。
他們在火鍋店從中午吃到晚上,吃到最后,又了沓啤酒。
雖說人生每個階段都有每個階段的痛苦,但眼下這張桌子上看起來最痛苦的只有即將面臨高考沖刺的陸京。
&“京哥要不要來兩句年終總結?&”
王承碩給陸京的杯子滿上。
陸京笑:&“聽我講年終總結,還不如看年度新聞大盤點。&”
&“這樣吧。&”林森想到點好玩的,,&“京哥這一年有沒有什麼憾,在2018年的最后&—&—&”
他說到一半卡殼,低頭看了眼手表,重新道:&“在2018年的最后6個小時,由我們兩個好兄弟幫你實現!&”
陸京指尖搭上玻璃杯,啤酒沫微微溢出,潤了他的指尖。像在思考。
林森等了兩秒,便有些等不住:&“這是沒有一件憾的,還是憾的太多,一下子報不出來?&”
王承碩看鍋底沸得厲害,將火關小許。
陸京道:&“上午的講座。&”
林森沒反應過來:&“什麼?&”
&“那個&‘你問我答&’環節。&”陸京道,&“我舉手了,但話筒沒遞到我這兒。&”
林森沒想到會是這麼&“稽&”的憾容,被逗笑了:&“什麼啊,你竟然還會舉手的嗎?&”
他說著看向王承碩尋求確認,誰想對方還真對他點了點頭。
林森噎了噎,繼而大手一揮,拍桌子道:&“那我這個優秀校友現在就在你面前,有什麼憾沒問的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