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忘了。&”
林森：&“啊？&”
陸京道：&“忘記想問什麼了。&”
&“&…&…&…&…&”
林森好奇勁被人吊上來了，憋得一肚子難：&“你再好好想想，能讓你舉手提問的肯定不是什麼小問題。&”
&“會不會是如何學好數理化？&”
&“或者高三如何合理分配時間？&”
&“三位一、自主招生的面試小技巧？&”
王承碩沒忍住指出：&“你說的這幾個都很普通。&”
林森不得不承認自己想象力十分有限，能想到的都是些非常大眾向的問題，他抓抓腦袋，苦惱：&“那會是什麼啊。&”
王承碩看得比較開：&“算了吧，記不起來的事你越問越記不起來。&”
林森不輕易言棄：&“要不我們模擬一遍，你看看能不能想起點什麼？&”
他說著攥過邊上空酒瓶遞到陸京面前：&“現在主持人宣布自由提問環節，話筒遞到你手邊，你會說什麼？&”
林森的目筆直盯向陸京，王承碩的也投過來。
陸京過了幾秒，開口：&“我會說，你好，我是高三（2）班的陸京。&”
（七）
周六下午，王承碩被高二春季班的老師去給他們班學生答疑。
等出校門，天已經黑了大半。
他來到復興巷的CLASS，陸京坐在老位置，桌上點了杯喝的，正低頭寫著作業。
不同往常到周末時的清冷生意，店里的卡位、吧臺都占滿了人，幾個青年瞥來一眼，手邊的棒球閃著锃亮的，很快又低頭繼續吃吃喝喝。
王承碩停在大門的風鈴下方，目從這些青年的黑牛仔、破上掠過，最后定到角落那桌。
陸京穿著校服在中間，宛若被聚眾敲詐勒索的可憐男高。
他對面坐的那個男生看背影像跟店里其他客人一伙的。
一頭黑發挑染了幾縷藍，皮外套上幾顆鉚釘，耳骨還若若現閃著銀耳釘。嘈雜的背景音里，也聽不清對方在跟陸京說些什麼。
王承碩走過去，停到陸京桌前：&“走嗎？&”
&“銀耳釘&”主向他看來一眼，并問陸京：&“你朋友？&”
陸京&“嗯&”了一聲，從作業堆里抬起頭。
他看看還剩一半的茶，道：&“還沒喝完，再坐會兒？&”
王承碩覺得陸京能在這麼嘈雜的環境下寫進作業也是了不起，但礙于同桌還坐了個陌生人，沒好多說什麼，在陸京邊坐下。
&“銀耳釘&”晃晃茶杯里的吸管，有些自來：&“朋友你想喝什麼？我請你啊。&”
王承碩禮貌回絕：&“謝謝，不用了。&”
&“別那麼客氣啊，我也是陸京朋友，認識一下，我周彧。&”
王承碩面怪異，與對方互報了名字。
他腦袋微靠向陸京那方，低音量道：&“你什麼時候還多了個朋友，我都不知道？&”
陸京沉一聲：&“這件事講起來比較復雜&…&…&”
周彧說起往事倒不避諱：&“我之前到你們學校找人，被他舉報好幾次，害我托老被警拖走，后來有次讓我逮了個現行，就誤打誤撞認識了。&”
王承碩：&“&…&…&”
確實是段非常復雜的關系。
陸京適時補充了一點信息：&“那天出門沒看黃歷。&”
王承碩再次沉默：&“&…&…&”
周彧又道：&“反正后面聊得對胃口，就慢慢地了。&”
&“所以你們今天這是&…&…&”王承碩環顧四周，店里客人手邊的大子依然滲人，他委婉道，&“不會是在搞什麼團建吧？&”
周彧&“啊&”了一聲，解釋：&“剛從棒球場打完球過來。&”
王承碩沒想到是那麼樸素又寫實的原因，松了口氣，在沙發上坐得也安心了許多。
周彧想起剛才找陸京聊的正事：&“你還沒回答我呢，送長輩什麼禮比較好？&”
陸京好像做題做到了關鍵步驟，道了聲&“等下&”，一直埋在作業堆里沒抬起頭。
場面有些干，王承碩只好開口緩和氣氛：&“是誰生日嗎？&”
周彧：&“我媽。&”
王承碩：&“價位這方面&…&…&”
周彧：&“都行。&”
王承碩尋思&“都行&”還有什麼可顧忌的：&“買點瑪瑙翡翠什麼的看看？&”
周彧：&“&…&…我最近零花錢剩得不多，這個可能有點夠嗆。&”
王承碩：&“&…&…哦，好。&”
邊上陸京突然站起，把作業收進包里，道：&“走吧。&”
周彧茫然抬頭：&“去哪？&”
陸京：&“不是說要挑禮嗎？不去商場怎麼挑。&”
半個小時后。
王承碩站在充斥各式香水味的空間里，覺自己的嗅覺幾近喪失。
店面裝潢明亮，左側的玻璃柜錯落有致地擺放了各項經典款品，右側則是滿標簽的香料，瓶瓶罐罐，供客人自行調香。
周彧左聞聞，右聞聞，還在糾結是應該買品還是自己搭配。
王承碩百無聊賴，謝絕了店員的介紹。
剛側過，只見陸京站在一排玻璃柜前，手上拿著瓶香水，另只手拿著試香紙，低頭不知在想什麼。
他走近兩步。
陸京轉過來，看向周彧道：&“送這個吧。&”
周彧剛向店員要了瓶子，打算自己拿滴管配置。
他走過來，還對陸京的品味沒太信心：&“確定就這個嗎？&”
王承碩已經接過陸京遞來的試香紙，點頭道：&“還不錯，柑橘花果香，清新的。&”
陸京看周彧猶豫不決的表：&“怎麼，覺不好聞？&”
周彧一臉不知道該怎麼說。
陸京道：&“你看你，我之前就跟你說過，追孩前要先樹立正確的品味，從你這服，到這耳釘，這掛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