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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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下，我去給你找個故事書念念。&”
顧檸西從柜子里，翻出來本年代久遠的話故事集，獻寶一樣攤在桌上。
只見徐筠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忍著幾分訝異和抗拒。
有一種被比自己小的人當孩子哄的覺。
不要說現在，就是他小時候，都沒人給他講過話故事。
顧檸西沒覺得哪里不對，&“我小時候，就是這麼哄顧欽睡覺的，每次他鬧騰的時候，聽聽故事就困了。&”
&“你確定不是你念的太無聊了嗎？&”
徐筠反問。
顧檸西暗暗白他一眼，&“不無聊還睡不著呢，你真以為就是為了講話故事嗎。&”
把徐筠拉回房間，安頓他躺下。
然后支著胳膊翻了幾頁，選的是最乏味的章節。
&“從前有個灰姑娘，親媽早死，親爹續弦。后媽帶過來三個惡毒繼姐，從此開始對慘無人道的奴役生活&…&…&”
徐筠一不，凝神著天花板。
顧檸西看了他一眼，&“閉眼。&”
想睡覺怎麼還睜著眼聽故事。
徐筠皺了眉，最終還是慢慢合上眼。
顧檸西滿意地繼續念書上的故事：&“繼母和繼姐心腸歹毒，嫉妒灰姑娘的貌和氣質，總是讓干最臟最累的活兒，吃飯也不讓吃飽，每次都給一點剩飯打發掉&…&…&”
&“灰姑娘的父親呢？為什麼任由自己的親生兒被待？&”
徐筠又忽然發聲，悠悠抬眸看過來。
看樣子是對這點疑問很大。
顧檸西支吾幾句：&“可能他是贅婿？在家里沒什麼話語權？&”
連忙制止徐筠接下來的提問，&“為了給兒尋找幽谷中盛開的第一朵玫瑰，父親在一次冒險中不幸去世，死之前還在不停念叨灰姑娘和他前妻的名字。&”
特意強調了這句話，向徐筠表示：這個父親還是個長之人。
徐筠倒沒什麼反應。
顧檸西繼續念：&“后來，繼母了家里的主人，經常在家里舉辦晚會，結城里的名門子弟，為的就是給自己的兩個兒尋個好夫婿&…&…&”
&“這時，宮中的王子也要舉辦舞會，邀請全城的孩兒參加。實則是國王想借舞會之名義，給王子選個最合適的王妃&…&…于是一家人盛裝打扮去了宮廷里，而灰姑娘則被排在家中干活。&”
徐筠又道：&“是個自私的父親。&”
顧檸西：&“？&”
正常人不是應該去罵惡毒繼母和刁蠻繼姐嗎？
他繞過最大的反派，直接拿存在最低的父親開刀是什麼邏輯。
徐筠合眼假寐，聲音和思緒卻仿佛飄得很遠：&“他為何要娶個繼室給自己添堵。&”
徐筠：&“既然他忘不掉自己的前妻，就應該同一起走，而不是茍活于世，玩弄其他人的。&”
顧檸西：他是不是最近被打擊得太狠了，以至于腦回路也和正常人不一樣了？
試圖反駁：&“年人了，想結婚就結唄，那是人家的自由。誰說妻子死了一定要殉的，那不太偏激了嘛。說不定人家后來又遇到新歡了呢，哪有玩弄。&”
徐筠沒有任何作，長睫閃了一下。
如果不是躺在床上，他一定會搖著頭否認。
但現在的他只能看著天，思緒去到很遠的地方，冷冽道：&“他真的灰姑娘的繼母嗎？不過是前妻的替罷了。從一開始他就不愿手家中事務，只有到死才良心發現，想起來自己的親生孩子。&”
&“他真的灰姑娘嗎？寧愿為了一朵花葬谷底，徹底斷了灰姑娘的最后依靠，他究竟是清醒還是愚蠢？&”
顧檸西：&…&…
徐筠：&“他從一開始就很自私。&”
&“他的前妻早逝，升天堂，而他自殺就會下地獄。&”
&“所以他不能尋死。&”
&“他只不過借著為尋花的由頭，找到了個干凈一點的死法，騙過上帝，在天堂與前妻團聚。&”
顧檸西：&“&…&…筆給你，你來寫。&”
徐筠置若罔聞，跳過的揶揄：&“繼續念。&”
顧檸西嘩啦啦連翻好幾頁，薄脆的紙張呼呼作響，帶起的風吹幾縷劉海。
遇到較真的人，心態真的會炸。
有些心不在焉，直接挑了最后一段：&“最后真相大白了。繼母和三個繼姐惡有惡報，生活窮困潦倒，只能靠乞討為生，過著無比凄慘的生活。而灰姑娘和王子則相知相守，在皇宮里舉辦了盛大的婚禮，過上了幸福滿的生活&…&…&”
終于結束這個滿滿的故事了。
話里都是騙人的，有的時候，可能連作者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要設定那麼離奇的劇，讀者卻各執己見，為此吵翻了天。
灰姑娘的父親為什麼要續弦？
有人說他缺錢贅，有人說他是為了維持一個完整的家。
如若歷史上確有其人，都過去了那麼久，誰又能知道暗藏的真相呢？
合上書頁，看了一眼書籍的封面。
暗的腰封上，是一般嫣紅的花字。看著其貌不揚，卻是絕版貨，版本很老，標價自然也不菲。
里面的紙張也很舊，數幾頁有人為翻的折痕。
只知道柜子里有這本書。
卻沒想過，徐家居然也會有話。這本書是誰買的？讓誰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