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筠皺了皺眉，把手了回去，沒說什麼。倒是顧檸西驚得睜開眼，卻對上他一雙幽冷的眸子，&“困了？&”
顧檸西連連搖頭，徐筠又道：&“困了就回去睡覺。&”
顧檸西為難：&“可你還沒睡著呢&…&…&”
&“很快就睡著了。&”
他聲音很低，不知道是在和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
*
忙碌起來，時間過得很快，高二迎來了一次大規模月考。
學校是按照績分配的考試座位。
顧檸西學晚，沒有初試績，只能被老師隨機塞進了第一考場。
第一考場是好學生聚集地。座位多，學生，間隙大，還有空調。
顧檸西趁著開考之前的幾分鐘，隨便翻開本書看著。
不遠的地方坐著個悉的人影。
的目被吸引過去，發現那人居然是張藍桉。
顧檸西暗覺不對，這家伙不是天天上課睡覺嗎？
睡覺也能考到第一考場？
之前看這人對學習一點也不上心，還以為是個學渣。
出于各種考慮，遇到難題兒就沒想過找他。
看他的位置，還靠前的，穩穩坐在第一排前幾列，仍然是一副散漫的模樣。
平時課堂上，老師也對此人視若無睹，仿佛已經習慣了他睡覺。
倒是下課偶爾有人會來問他題。
還以為這完全歸功于張藍桉的人緣好。
沒想，老師不管他，是默認了他不用管。
大家都來問他題，不是因為關系好，是他真的能做出來。
但顧檸西又陷了更深層次的疑：所以張藍桉是白天睡覺，晚上回去學？
很快開考了。顧檸西收回思緒，拿了份卷子開始做。
學校有些狠，出題偏難，似乎是特意來殺一殺高考預科班學生的銳氣。
周末還沒過完，老師便打印好了績表，并轉發到了班級群里。
顧檸西看了，自己的名字晃悠在中后排。
不出意料的結果。
自己來得晚，學習不是最努力的，怎麼可能考第一。
不過這個分數，上個本科應該沒問題了。
的心態很咸魚，差不多就可以，沒必要當尖子生。
雖然總分平庸，但和關系比較好的幾個人都在前排。
陶芝芝是年級前五十，班級前五，每一科都考得很出。
見顧檸西的分數不太理想，陶芝芝第一個坐不住了，放學拉著說要給補習。
顧檸西起初不愿意去，陶芝芝義正言辭：&“快過年了，我覺得考好一點，你爸媽也會更高興一點。&”
顧檸西心里又是一陣難過。
很久沒有和家人一起過年了，顧家的年夜飯都是在病房里吃的。
而徐若川還沒來得及陪過完年，就先離開了這個世界。
臉暗了暗，又問起陶芝芝的安排：&“你過年有什麼打算？&”
陶芝芝搖頭，白凈的臉龐有些赧，&“就&…&…吃餃子，回老家呀。&”
話鋒一轉，&“不過，我今年就不回家過年了。學校辦了寒假的培訓班，我得去外地上課，參加各科的競賽和自主招生。&”
陶芝芝沒別的打算，也沒法安排別的打算。窘迫的家庭，吃頓餃子已是奢侈。從小到大，收的歲錢都湊不整數。
幸好學校的補習是完全免費的，不會給家里增添經濟負擔。
陶芝芝心理力減輕很多，開始勸顧檸西：&“聽說還有用的，你去嗎？&”
顧檸西本能婉拒：&“我就不了，我想休息休息。&”
&“那你知道張藍桉去不去嗎？&”
陶芝芝又問。
顧檸西覺得這話頭轉換地有些奇怪，后知后覺意識到有些不對勁。愣了一下，邊忽然泛起了然的笑意：&“不知道，不如你自己去問問？&”
&“不&…&…&”陶芝芝下意識否認，&“我只是覺得他不去可惜的，學習也不差，非要放棄自己。&”
&“&…&…&”顧檸西不著痕跡地順著道，&“是啊，他確實天天上課睡覺。&”
頗為可惜地嘆口氣，&“可不能掉以輕心啊。他再努努力，說不定你們還能上同一所大學。&”
那一瞬間，仿佛看見陶芝芝臉上煥發出一抹彩，盡管只是轉瞬即逝。
總算明白這姑娘為什麼總是下課來找說話了。
沒等繼續牽橋搭線，耳邊忽然響起一個正經的音：&“顧檸西，英語老師找你。&”
來者是一個綁著麻花小辮的生，校服得，容貌端正。是班上的英語課代表，經常幫英語老師跑傳話。
顧檸西一臉奇怪的看向陶芝芝：&“英語老師為什麼找我？&”
*
后面的幾周時間，顧檸西每天都要帶著沉甸甸的考卷回家。
雖然不關心名次，但錯題和難題太多也著實鬧心。
每天都是冥思苦想的樣子，一路板著臉。
回家后徑直把自己關房間里，說是要閉關深造。
連飯也不做了。
徐筠來敲門，顧檸西有氣無力地答了聲：&“我今天沒有心力氣做飯，你自己買點吃的好不呀~&”
敷衍得像是在哄孩子。
徐筠角勾了勾，影在線背面，腦袋輕靠門框，&“飯已經好了。&”
他語氣淡淡，像是施舍般大發善心。
但那份善良缺乏耐心，只是點到為止。
沒等顧檸西從床上蹦起來，他便已經干脆利落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