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個小時前,點開某團,搜索了心理咨詢服務。
看了一眼價格,狠了狠心,直接預約了最貴的那家。
早就和徐筠說過,睡不著覺是個大問題。
但指徐筠自己去看病,比登天還難。
擇日不如撞日。正好今天來醫院看顧欽,不如也幫徐筠治一治失眠的病。
出了顧欽的病房之后,拉著徐筠去醫院去檢,還陪他去看了神經科,結果無功而返。
醫生只是一個勁兒地開助眠藥,讓他減輕力,但治標不治本。
既然素質檢查完沒問題,那就是心理上的問題。
所以才又預約了心理咨詢服務。
總覺得貴的就是好的,專業一點的心理咨詢也許能緩解他的失眠癥狀。
這家看起來很高端的樣子,估計可以幫到他。
把徐筠推進去,自己站在門口踱步等待。
忐忑地期待著。
只是沒想到,徐筠進去以后很快就出來了。
大驚失,&“你要去哪里,你沒和人家專家好好聊一聊嗎?&”
&“我沒有心理疾病。&”徐筠冷著臉,&“而且,我記得來之前,你告訴我這里是牙科診所。&”
他似笑非笑,&“對吧?&”
顧檸西有些心虛:&“哦,其實他們還兼職心理咨詢。&”
怕徐筠不肯配合,就說自己牙疼想看牙醫,想著先把人騙進去再說。只是,很快就被徐筠識破了。
顧檸西喪氣地垂下腦袋,指尖被寒風凍得發白。因為出來的太急,脖子上只松松垮垮戴了條圍巾,淺棕的暗格花紋,并不保暖。
可憐道:&“我錢都給你花了,他們又不退錢。&”
高樓大廈在冬末閃著白的,正對著的大街上全是來往的人。
車聲人聲喧鬧,會所的門口格外寂寥。
&“我沒有病。&”他重復道。
&“好好好,你沒病。&”顧檸西靠了過來,&“都是我的錯。&”
見徐筠確實不想接這些心理專家,只好低下頭,打開客服頁面,發了條語音消息過去,&“不好意思我們今天不來咨詢了&…&…嗯&…&…沒事,你先退款吧&…&…什麼?不能取消預約?&”
顧檸西像只被踩了尾的貓,&“騙子,快退錢,不然我要投訴你們。&”
徐筠無聲地笑了笑,轉便走,帶起一陣微涼的風,似氣流般不可捉。
他個子高挑,走路如飛。顧檸西放下手機,下意識地去抓他的角。
到后傳來的小小阻力,徐筠回過頭,只是目停在攥的手指上,看了片刻。
這個場景分外眼。上次出來,顧檸西也是這樣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后面。
他怔然片刻。
他們上一次一起出門,是什麼時候?
是剛到徐家的時候。
徐若川讓他帶著出去玩,他半路消失得無影無蹤,把一個人留在了公園里。
不過,他是為了忤逆徐若川,才這麼干的。
他很不喜歡幫他帶孩子。
所以在顧檸西的潛意識里,以為自己這次還會被他拋棄嗎?
徐筠腳步頓了頓,停下來,轉問:&“你今天是不是約了朋友出去玩?&”
顧檸西點頭。
他的視線落在的手上,&“所以,我要去停車場開車。&”
不是為了甩掉你。
見他說清楚去,顧檸西撤回手,有些尷尬地點點頭。
雖然徐筠已經代明確了,但顧檸西腳步卻愈發迅捷,仍然半步不停地跟著他走。
他的影始終在的視線范圍之。
&“其實我剛剛已經把今天的計劃取消了。&”顧檸西一邊給朋友發微信道歉,一邊不好意思對徐筠道,&“我鴿的們,這不是臨時決定陪你看醫生來了麼&…&…&”
駕駛位上的徐筠只出個肩膀。過座椅之間的間隙,看見他的手落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黑皮質的底,襯得那雙手更加瑩潤如玉,漂亮得不可方。
&“取消了?&”他淡淡道,&“那就回家好好學習吧。&”
顧檸西偏了偏腦袋,視線從手機屏幕上離開,抬眼卻猝然從車后視鏡里對上了他的眼睛。
長方形的鏡子里倒映著他。
一席漆黑西裝,領結致穩重,焦點集中在眉眼之上。一雙修長劍眉,眼眸漆黑而深邃。
單看局部已極為俊,即便是再嚴苛的人也找不出半分缺陷。
第一次發現,他開車的時候會戴上眼鏡,高的鼻梁橫著金邊框的鏡片,度數不高,可能只是某種儀式。
但會給認真開車的人平添幾分和溫文爾雅的味道。
不知是不是錯覺,徐筠好像和了些。
和之前一樣漠然,只是沒有那麼鋒芒畢了。
現在哪個方面,也說不出上來。
&“是啊,都取消了。預約的醫生都快被我氣死了,說要把我拉黑。&”顧檸西開始頭疼,&“今天白忙活一場。&”
徐筠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不過,你不愿意看醫生就算了。大不了我以后天天給你講睡前故事。&”
顧檸西拖著下,沉思片刻,開始自言自語。
記得,只要有陪著,徐筠就能睡著。
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事?
可能,上輩子是助眠香薰轉世投胎吧&…&…
又說了一遍:&“對,大不了以后每晚講個故事,還不用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