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昨天好像就沒講。&”
男音低低從前方傳來，有種特殊的質。
&“今天有事，所以昨晚得早睡。&”
顧檸西靠在靠枕上，不好意思道：&“以后補給你。&”
聽這對話，他好像并沒有郁郁寡歡。
&“再問你個事。&”想起來醫院聽到的那番話，不著痕跡道：&“叔叔出事的那一天，你是不是有什麼預？或者說，提前猜到了什麼？&”
的心臟砰砰地跳。
意味如此鮮明的問題，每問一次，都人膽戰心驚。
那天在徐家問過一次。
他沒有回答，還把趕了出去。
萬一他點頭了呢？承認了呢？
就算他現在心不差，會不會因此微慍而疏遠？
只是&…&…實在是想要一個真相。
也知道，一個人說不算什麼，人人都這麼說，也不算什麼。可怕的是，當說的人多了起來，居然也會有些搖。
&“你想讓我預什麼？&”
后視鏡里，徐筠薄抿起，看不出喜怒。汽車在車流中穿梭，耳邊只有呼嘯而過的風。
車速比之前快了一些，但依舊平穩地行使著。
顧檸西：&“沒什麼。我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自殺。&”
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下一秒，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慣甩著往前傾，腦袋差點到前座靠背。
隨著一聲急剎車，飛馳的汽車驟然停下，連發機轉的轟鳴聲也聽不見了，世界一片安靜。氣急敗壞地皺眉，來不及抱怨他的危險停車行為，腦子里懵懵的。
&“是。&”前座的徐筠慢慢道。
睜大眼睛。
*
&“我說他是自殺，你滿意了嗎？&”
路口的紅燈閃爍著，倒計時一下下跳，在逐漸暗下來的天中分外顯眼。
&“那輛車的剎車會偶爾失靈，管家已經多次提醒他送去檢修，他卻總是拖延。&”
&“他每次出門都會開那輛車，一路上將車速開到最快。&”
&“算他命大，一年以后才出了事故。&”
徐筠的語氣像是惋惜，又像是嘲諷。
顧檸西今天接的信息量已經遠超所能承的范圍。
出軌、私生子、剎車失靈、自殺&…&…
不知該相信誰。
徐若川的車，不知坐過多次了。他去顧家接的時候，開的就是那輛車。此后，他會經常帶坐車出去買東西，陪玩耍散心，帶看牙醫&…&…
如果徐筠所言非虛，那麼之前的每一天，都可能會和徐若川一起葬車禍。
出了一冷汗。
&“你是不是記錯了，叔叔他人很好的&…&…他不可能&…&…&”
他不可能這樣對自己，也不可能這樣對。
任何一個神智正常的人，都不可能每天拿命開玩笑。
他沒有機。
&“徐若川婚姻失敗，早就有了自殺的念頭。錢對他來講已經不重要了，你不明白嗎？&”
&“一個對自己都不負責的人，當然也不會對其他人負責。&”
&“你運氣好。最關鍵的那一次，沒有上他的車。&”
通燈終于跳熒綠，并排的車輛皆已起步。
徐筠不不慢地松了手剎，窗外的風景緩緩倒退。
顧檸西一不，車只有清淺的呼吸聲。
&“也許，他的心理早在很多年前，就開始出了問題。&”他道，&“只是他掩蓋的太好，瞞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你早就覺他不對勁&…&…所以一直遠離他。&”
顧檸西吸了吸鼻子。
可一無所知，還大大方方地著徐若川的照顧，以為徐筠真的孤僻，才會對他們敬而遠之。
徐筠對待徐若川的態度過于淡然，是因為他本沒把他當正常人看待。一旦起了沖突，徐若川不知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來。
如果早一點發現端倪就好了，也許還能把叔叔救回來&…&…
一個麻木之中的人，只缺別人拉他一把。
命運饋贈的禮，早已在暗中標注好了價格。財富彌補不了有錢人心的空虛。
因此，權貴才更容易干出一些偏激的事。
徐若川從來沒有闡明過他的心。
他想做什麼，確實不會提前知會任何人，包括。也許他早就籌謀好了，在哪一天離開這個無趣的世界，不驚任何人。
退一萬步講，就算徐筠在騙，他也是那個將從火坑里救出來的那個。
現在活得好好的，還恢復了正常的生活&…&…
顧檸西眼睛，穩住了心神。
徐家&…&…真是復雜啊。
比起最糟糕的那幾天，現在已經可以冷靜地面對徐若川的離去了。
即便再荒謬的真相，也不能將擊敗。
時間果真是沖淡一切的良藥，沒有誰離開誰就過不了。也早已習慣了和徐筠相依為命的生活。提起徐若川，好像只剩下了個模糊的影子。
相了這麼久，徐筠后期也沒什麼出格的舉，很多方面甚至遠比常人優秀。
他更沒有欺騙的機。
顧檸西悶聲嗯了一下，&“算了，我相信你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下了所有塵埃未定的心。
*
&“其實我都聽見了。&”
隔了許久，徐筠又道。
顧檸西迷迷糊糊：&“嗯？&”
這又是談到哪里了？
由于暈車，所以早就關了手機，躺在靠枕上閉目休憩。
&“那些人是怎麼說的，我全都知道。&”
&“你應該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