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直以為只有駕駛員和副駕駛需要安全帶。
&“這不是我的車,開的不練。&”他淡淡解釋,&“萬一發生意外,安全帶能將你的存活率提高四十倍。&”
意外。
這個話題,又讓人聯想到徐若川的事。
顧檸西愣了片刻,腦子里還來不及回憶,手卻已經向了座椅旁邊的安全帶。
真的怕死。
是一個膽小鬼,世上有許多讓到害怕的東西。但很矛盾,即便遇到再令人難過的事,也從沒想過離開這個世界。
&“你不如再給我買一個兒安全座椅好了。&”
低聲吐槽,卻還是把安全帶扣牢固了,然后乖巧地坐在那不說話。
在看不見的地方,徐筠角微微翹起。
*
自從比完賽回來以后,一切都逐漸步正軌。
徐筠給了最大限度的自由,不干預學習,也不干預樂。
或者說白了,就是本不指能學出個名堂來。
那麼他年前讓參加比賽,可能也并非像他說的那樣,是為了的前途?
他就是嫌在家待的煩了,把送走好清凈。
要不然,他為什麼小年夜連個回信也沒有。而且比賽結束了,他也沒有派人接回家。
顧檸西琢磨一陣子,回過味兒來。
那麼徐筠之所以愿意來接,說不準也只是為了做樣子給外人看。
畢竟他不可能真的不管。
徐若川剛死,他就把這個干妹妹趕走,傳出去也不好聽。
有謠傳稱,徐筠不是徐若川的孩子,卻一直以來,占著繼承人的份。
說不定,徐若川的囑里,家產一分錢也沒留給他,全都捐給了公益。
或者寧愿把錢給一個外人,也不愿徐筠分得半杯羹。
有沒有這個囑,并不關心。
不爭氣的,對于巨額的財產,一點爭搶的也沒有。
如果徐若川給,當然可以要。但如果他不給,也不愿意去和徐筠搶。
徐若川如果活著,應該對失的。他心呵護的小公主,只是個沒什麼能力的廢。
僥幸活下來,沒有財權沒有勢力,年紀又小,如果沒有徐若川的幫助,本掀不起風浪來。哪里斗得過自長自豪門的徐筠。
如今徐筠的話語權明顯比大,把一切都牢牢掌握在手里。
想當初,剛來的時候,況并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顧檸西還不懂,這&“蟄伏&”。
徐筠在徐若川的打下過了那麼多年,一朝翻,自然會據他自己的目的和喜好行事。
他們二人的地位不同往日。
如果他厭煩了,隨時可以一張機票把推得遠遠的,就比如那次比賽。
愈發覺得自己上學的決定是明智的。
如果連一個普通人都做不了,就只能為寄生在徐家的廢。
徐筠不是徐若川。
徐若川心理病態,為了徐琳,能夠做到對無條件護。
徐筠和什麼關系也沒有,非要說有,也只能是一年多以來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分。
沒有緣和親的羈絆&…&…脆弱的像一層薄紙。
顧檸西一臉郁。
自認問心無愧,將他當兄長看待,只是對方未必會回饋同樣的。
他沒有義務把當親妹妹養。
徐家沒有義務,花費資財培養一個見不得的孩。
所以,即便是過年那種隆重的場合&…&…本就不該要求徐筠能做點人事。
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來苛求他。
每次同學問起:&“那個接你放學的人是誰?你哥哥嗎?&”
顧檸西想了想,不想暴份,又不忍心說假話。
&“我&…&…借住在他家&…&…&”吞吞吐吐地想著妥當一點的措辭。&“你可以理解為,我父母和名義上的叔叔把我托付給了我的&…&…鄰家哥哥?&”
這樣定義,好像也沒問題。
他們比鄰而居,抬頭不見低頭見。沒有緣關系,沒有親羈絆。徐若川死了,干脆就將錯就錯,照常過日子。
顧檸西眼里的淡了淡:&“但是,我的父母好像忘了把我接回去了。&”
哪里都去不了。
是啊,還能怎麼樣呢?
徐家對已經仁至義盡了。
現在這種,不會挨,不會凍,還能上學的生活,已經很好了。
應該放下見,像以前那樣對徐筠很好很好。
因為,在聽著就很離奇的人生之中,他扮演了一個極為重要的角,至今尚未退席。
他肯給一個家,愿意為的事費心,已經很滿意了。
只是這&“家人&”的角不知能撐到何時。
也許是考上大學的那一天,也許是他娶妻家的那一天。
*
&“鄰家哥哥?&”
花枝隨風微微飄揚,徐筠立在斑駁的樹影下,披了一層濃厚的夜。
他遠遠看著,像是對他們的談話很興趣,眸中似有泠泠月。
顧檸西耳朵機警地豎了起來,像是發現了敵人的小鹿,頓時駐足不前。
不安地掃視一圈,赫然看見徐筠就站在不遠的前方。
顧檸西立刻低下頭,心虛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剛才還在和顧檸西說話的學生捅了一下,&“顧檸西,有人來接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