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發生的事,仿佛毫無記憶,如同一個虛幻的夢。
甩甩腦袋,穿上茸茸的拖鞋下了床。
恰逢日上三竿,徐筠正準備去公司。見清醒過來,只是朝頷了頷首。
顧檸西對他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上班去嗎?&”盯著他的手,&“你的傷還沒完全好,開車的時候慢一點。&”
徐筠的眼睛閃爍了一下,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顧檸西垂頭看了一眼自己上暖洋洋的睡:&“我的服&…&…&”
&“昨晚喊了助理幫你換的。&”徐筠頓了頓,順手撈起桌上的車鑰匙,&“你當時可能被雨淋傻了,睡得太死。&”
窗簾未開,室很暗,他整個人落溫暖的橘棕。
唯有一道進來的打在他英的鼻梁上,連耳廓也像是在發。
他也許是想說什麼,但最后只是看了一眼,便關門離去了。
顧檸西攥著袖子,心里有些懊惱。
最后還是麻煩的哥哥啊。
他的助理本來應該來照顧他的,最后卻被征用了。
*
接下來,便是一不變的枯燥生活。
吃飯、睡覺、上學。
徐筠上班、下班、休息,對昨日的失態只字不提。
班里造謠的那個生主轉了學,堵的小混混被家長帶著前來道歉。
高中里風平浪靜,再也沒有人敢挑事。
大家仍然在專注學習。
可能,什麼都沒變,大可以和從前一樣無憂無慮,不用覺得丟臉。
只是對學習的態度消沉了一些。
顧檸西收起了玩鬧的心思,跟大部隊一起,麻木且安心地準備考試。
高三的生活太過忙碌,考試數不勝數。
最后一場,就是高考。
畢業前夕,全班和各科老師拍了畢業照。
學生放了假,領了畢業證,漸次走進高考考場。
顧檸西本以為今天的自己會很張,但看著校外人山人海,心里卻只有平靜。為了減麻煩,沒讓任何人陪同,自己一個人走著過來的。
在心里,這個考試和之前的任何一次,沒什麼不同。
無非是卷子發下來,再收上去。
隨著最后一場結束鈴聲的響起,也宣告著,人生迎來了一個短暫的終點。
*******
比別人晚一年過高考的門檻。
的19歲,也比別人頹唐一些。
在所有人都興高采烈制定好暑假計劃的時候,顧檸西扔掉了所有的卷子,在家里一呆就是一天。
電話不接,短信不回。
有時候刷刷視頻,有時看看新聞。
徐家的公司規模又擴大了。不斷蠶食、吞并著同業公司,在市場上有著一家獨大的態勢。新聞發布會開了一回又一回,耀眼的閃燈下,永遠能看到他邁著沉穩步伐,走向臺上的影。
聽說,徐氏集團的業務也在世界各地遍地開花。
他手握投資,在金融中心修建起一所又一所高樓大廈。
業務也比之前更加廣泛,發展出一整套的產業鏈條。無論在哪里,都能看見徐氏的商標在各個領域默默閃耀。
不容忽視的存在。
他真的讓徐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輝煌。
相比之下,仍然是朵需要攀附他,才能獨立的菟花。
這朵小花現在邁出了獨立自主的一步,于自己而言,也是功的第一步。
高考過去以后,才覺到信念離的疲憊與無聊。
足足睡夠了三天三夜,才終于回到現實,慢悠悠爬起來整理東西。
高考前一周,學生要把所有東西帶回家,一個紙片也不能留。
懶得扔,干脆把屜里的草稿紙、連同課本全都塞到書包里帶了回來。
書包被撐得滿滿當當,拉鏈幾乎要拉不上了。
現在這些東西該扔了。
顧檸西艱難地從書堆里出幾張雜的稿紙,里面出來幾張陌生的卡紙,慢悠悠飄到地板上。
與此同時,桌子上的一摞雜忽然支撐不住,倒了一大片。
連忙放下書包,去扶桌上的東西。
東西越理越多,房間越整越。
沒一會兒便覺得心累,心也跟著糟糟的。
坐在地板上,什麼也不想干。
好像做什麼都沒意思。
淡淡的花香在空氣里漂浮。
顧檸西回頭看,徐筠正站在房門,不聲地打量著。
他走起路來悄無聲息,但顧檸西總能覺到他的靠近。
生活了這麼久,對他的氣息太悉了,淡雅的玫瑰,猶如人節的花店一般馥郁。
回過頭,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哭無淚。
此時他已經停在了的邊。
&“怎麼坐地上?&”
他問。
&“坐地上舒服&…&…&”嘆了口氣,&“小孩子在擺爛的時候,不都是往地上蹭嗎。&”
超市里,玩店前,見多了躺在地上不起來哭鬧的小孩。
讓家長既頭疼又無奈。
他的角無聲地上揚。
徐筠蹲下,撿起地上的幾份卡紙,凝眸看了片刻。
他垂眸,開始去撿旁邊的幾張。
他的手指修長,短短幾秒鐘,便將所有的卡紙收集得井然有序。
顧檸西繼續嘆氣:&“哥哥你不要撿了,那些都是我不要的東西。&”
待會找個掃把,一起掃到垃圾桶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