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徐若川從來沒有因此對哥哥更好一點，反而任由人才墮落。
顧檸西覺得有些可惜。
&“自己學。&”
他的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那你當年的學校，是徐叔叔幫你選的嗎？&”
顧檸西又問。
徐筠眸平靜：&“不是。&”
他不需要選。
因為出分數之前，家里的電話已經被招生組打了。
他選了一個離家最遠的學校。畢業以后，又回到了家里來。
至于為什麼回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
正在徐筠垂眸看資料的時候，助理忽然打來了電話：&“徐總，您已經好多天沒來公司了&…&…&”
徐筠挑眉。
&“有事嗎？&”
顧檸西也支起耳朵聽著。
&“那倒沒有。&”在顧檸西看不見的地方，助理的表有些惶恐，&“就是您太久沒來，又沒有別的日程安排，我們擔心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為您排個醫院的專家號？&”
從學生放了暑假起，徐筠就很到公司了。
徐氏的員工太久沒見到老板。
如果不是公司仍然運轉良好收益高漲，工資獎金如數發放，他們都要以為老板跑路了。
徐筠是個敬業的人，一般就算沒什麼大事，多也會去個臉。
小助理猶豫好幾天，才戰戰兢兢打通了老板的電話。
&“我這邊有些事要理一下&…&…&”
徐筠低頭盯著手里的高中生報考指南，表微微凝重。
今天是報志愿的截止日期，如果今天決定不了，顧檸西就沒學上了。
小助理尬笑兩聲，試探道：&“那是什麼事呢？不如分發給我們這些下屬來干，我們就是專門來給您分憂的。&”
他是職的新人，文職工作，幫總裁理日常工作瑣事。
小助理時刻謹遵前輩的教誨。眼里要有活兒，不能什麼事都讓老板自己干，否則就是職：&“徐總，您好好休息，可以把合同文件傳給我，我幫您整理分析好以后再給您。&”
徐筠：&“&…&…&”
他意興闌珊地拒絕了：&“不用，是孩子高考的事。&”
助理：&“&…&…哦，是私事啊，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不對？孩子？
助理瞪大眼睛，但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徐總看起來那麼年輕，哪里來的上大學的小孩？
*******
徐筠一個人看完了那些資料，最后挑了幾個最優選項的和保底院校，幫填上了報名表。
那些經過篩選的學校，顧檸西也都喜歡，就沒再去它，任由徐筠往上寫。
從看分數線，到看學校的評價，他一下便熬到了半夜。
顧檸西覺得自己先睡有些不仗義，就趴他床上看著他忙。
然后時不時低頭看手機，試圖保持清醒。
等到徐筠理完，把用掉的稿紙全都收起來之后，才發現已經睡著了。
臥在席夢思上，頭發散開，手無意識地舒展著，還保持著看手機的姿勢。
手機屏幕上，是玩的消消樂小游戲。
游戲早已終止，卻忘了關掉頁面。
他稍一用力，便將的手機離出來。
短信頁面恰好彈過來一條信息：&“你明天能出來嗎？&”
姓名那一欄備注的是沈恒。
妥妥的男生名。
徐筠眸中帶著一想要追究的深沉，指尖了一下，結果不知道誤到了什麼，那條信息直接被刪掉了。
徐筠：&…&…
這是什麼奇怪的快捷鍵作。
的屏幕壁紙是徐家的后花園景，花綠葉，在金燦燦的下搖曳著，拍的很有藝。想必被調了好久的濾鏡，才最終決定選用的這張。
他記得很久之前，的屏幕不是這樣的。
徐若川給買了新手機以后，的壁紙用的一直都是二人的合影。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換掉了。
徐筠再一細看，那一簇花團旁邊，還有個模糊的黑影。
因為是拍的遠景，所以人影也很小很小，修長而模糊。
但他還是認出來了，那是他自己的背影。
他冥神回憶了片刻，想到了當時拍下這張照片的畫面。
當時應該是站在&…&…
徐筠對比了一下角度，確定了紗窗后面的一小片地方。
是在晚霞收斂起最后一彩之前，爬上臺的飄窗，拍下了他回家的影，還有他后漫天遍野的花海。
此時，睡得正香的顧檸西翻了個，徐筠心神微微了一下。
他嘗試找回剛剛那條短信，均失敗。
最后，他把手機關掉，放回桌上。
他有些頭疼。
自己的位置被占了，他還能去隔壁睡的床不？
就算不介意，他也很介意。
以后，會遇到更多的男生，難道也任由隨便睡其他的小男生的床？
這是個大問題。
他去撈，沒想到只是轉了個方向，顧檸西的睡就開始往下。肩帶不聽話地垂到小臂上。他一手扶住的肩膀，另一只手迅速去勾那個帶子，才制止了接下來即將失控的場面。
徐筠呼吸一滯，瞬間有種無力。
沒分寸，沒規矩。
總是借著親昵的名義，一而再再而三地逾矩，給他惹麻煩。
睡中的顧檸西毫無察覺，只是吧唧了一下小。
像是做了不好的夢，眉頭皺皺，眼角滾出幾顆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