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中確實有幾個手頭閑錢比較多的富二代，也有一些只是來走個過場的大人。
顧檸西看了一圈，發現部分面孔有些眼，似乎在徐筠公司的酒宴上見過。他們資本圈子這麼小嗎？隨便約個飯，都能約到同一批人。
而且雖然說是吃飯，但坐的位置&…&…兒就夠不著菜啊。
這哪里是來應酬的，就是來陪人家娛樂的。
顧檸西低頭喝水，心不在焉地聽同伴跟那些有錢人搭話，半點的心思都沒有。
房間里很熱鬧，談論的話題全都是錢，這一點倒是沒離題。他們現在很缺錢，自然需要能賺錢的項目，算是雙向選擇。唯一的區別就是，如果對方虧損了，大不了換項目重來。而如果失敗了，就只能破產。
沒人注意到顧檸西，也沒人認得出。那次年會晚宴上，打扮得很低調，呆的時間也不長，估計很難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正胡思想著，房門一開，又有人進來了。
坐在屋里的人都停止了談，不約而同地站起來。服務生也換了位置，上前迎接。
聽見一個人笑著開口：&“徐先生不是說不來嗎？&”
&“過來看看。&”
徐筠倒是很平靜，也很客氣。
他材頎長，很是惹目。走在黑的大理石地板上，步伐沉穩，擲地有聲。
眾人要將房間里最中間的座位留給他。
他舉手推卻，在顧檸西旁邊坐下。
直到他落座，其他人才又重新歸位。
只是聊天的氣氛比之前涼了一大截。
像是把重心圍繞在了他一人上。
&“不用顧忌我，你們繼續談。只是順路過來一趟而已。&”
徐筠又道。
徐筠解下西服，搭在了侍者的小臂上。
顧檸西離得最近，注意到他袖口沾了幾貓，忍不住笑了笑。
估計把筠西送去絕育，也不是個輕松活兒。那小貓報復心可強了，不鬧個幾天，肯定不罷休。
&“你來這里干嘛？&”
的聲音很輕，有點怕周圍人聽見。
誰知道他怎麼下班不回家，非要跟著過來。
徐筠還沒回答，便有老總殷勤逢迎道：&“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給徐先生敬酒？&”
顧檸西迷茫地抬眼看了一圈，見眾人的視線都匯集了過來，這才意識到那人命令的是自己。
從侍者手里接過紅酒，倒了一小杯，然后笑意盈盈地對徐筠舉杯：&“祝&…&…徐總健康。&”
徐筠眼尾，似是無語，把的酒杯攔了下來：&“小姑娘酒量不好，我代喝了吧。&”
幾個明的客人立刻領會到其中的異樣，目遲遲未曾離開。
&“姑娘，表示一下啊，多謝謝徐先生。&”
顧檸西悶著氣，又倒了好幾杯。
都被徐筠一飲而盡。
隔著桌面，覺到一只手靠了過來，纏上的手指。
十指相扣，兩枚戒指磕在一起，廝磨著，堅又。
他就這樣，漫不經心地玩著的手，玩了一晚上。
散場的時候，那些大老板也有意無意地把往徐筠邊推。
投其所好是商人的強項。
問題是，他們都不知道其實已經和這位不茍言笑的徐總結婚了。
也沒必要讓他們知道。
既然決定自力更生，那就不能作弊。
酒局暢談無阻，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除了偶爾會被人刁難一下，沒遇到其他出格的事。
夜深席散。和客人一一道了別，踏著高跟鞋往拐角走。
漆黑的林蔭下，有人在等。
徐筠把抱進車里。車門與車簾緩緩合上，構造出一個完全閉的空間。
&“你怎麼會來啊&…&…&”像是沒骨頭似得，掛在他上，嗅著他上的紅酒氣息，&“我還以為你是來砸場子的。&”
&“你喝醉以后是什麼樣子，你心里不清楚？&”
徐筠輕叱。
昏暗的線投在他的側臉上，暈染出水墨畫般濃重的彩，長睫下是一片淡淡的影。
沒人比他更了解的酒量。
沾一點點酒，原本迷糊的腦子就會更加不清醒。
從未年起就被他千呵百護的徐太太，居然要陪一群男人去喝酒。如果不是得了消息及時趕過來，不知道今晚能不能自己回家。
顧檸西還是笑。
什麼也不說。腦袋順勢在他懷里蹭了蹭，如同一只撒的貓咪。
&“想要錢嗎？&”他問。
&“怎麼了？&”顧檸西坐在他上，乖巧搖頭。
&“沒怎麼。我給。&”他輕拍的肩膀。
顧檸西還是搖頭：&“你太小瞧我們啦&—&—&”
言外之意，不要。
頓了頓，睜大眼睛看他，&“你不會又要幫我吧？&”
&“不會。&”
這次他倒是對答如流。
只是如果他在的話，這頓飯，還能吃得開心些。
剛進門的時候，小姑娘看著飯桌上的紅燒，想起夾菜卻又膽怯的樣子，可憐極了。
他的左手握著的小手，右手卻穩穩拿著筷子，將每一份可能想吃的東西挑了過來。不想讓他幫，他自然不能挑明兩人的關系，只能跟似的拉拉小手，一臉無奈地投喂。
作流暢而晦，沒人發現他盤子里的食全到了肚子里。
&“那你還提給錢的事&…&…&”
顧檸西紅艷艷的，閃著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