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顧檸西聽著陶芝芝發來的&“戰況&”。
微微皺眉,略有不滿,恨鐵不鋼道:&“陶芝芝,你能不能把握好機會。這次總不能再讓他打地鋪,然后玩了一晚上手機游戲吧?&”
陶芝芝那邊沉默許久。
&“&…&…一開始確實是這樣的。就是他半夜忽然爬起來,跟我說他這次想在床上睡&…&…&”
陶芝芝聲音微弱而抖,如同第一回被表白的純小生,哭喪著問:&“怎麼辦啊,我晚節不保,爹媽知道了肯定要對我失的。可我們就是很純潔地躺了一晚上,什麼都沒干&…&…&”
顧檸西臉上的沉悶之氣忽然一掃而空,角逐漸翹起,玩味的笑容快藏不住了。
&“你們一起躺了一晚上?&”
陶芝芝點頭,又強調一遍:&“是的,什麼都沒干。&”
弱弱問:&“我還是覺得他對我沒什麼心思&…&…不如這事兒就算了吧,你給他介紹別的朋友吧。我覺我不夠格&…&…&”
顧檸西臉上的笑又收了回去。
嘮叨了一個清早:&“算了?怎麼能算了?他要對你沒心思,能跟你說他想在床上睡?能允許你留在房間里過夜?轉轉你的小腦袋瓜吧,他要想找別人,早就談無數次了。&”
張藍桉這個笨蛋。
陶芝芝這個笨蛋。
他倆直接湊一對吧。
顧檸西當初就是這麼被徐筠追到手的。
所以對于張藍桉那番說辭,兒一點都不信。
以及陶芝芝的口是心非,更是聽都不要聽。
這種況,這種緒,高中期間似乎也經歷過。
還有陶芝芝上的不自信,也在上出現過。
&“怎麼就不夠格了,你喜歡他,他喜歡你。你學歷好,樣貌好,你告訴我,你哪里不夠格了&…&…而且都這麼久了,&”顧檸西搬出徐筠曾經說過的話,&“你就忍心把他推給別的人?&”
呵,一起睡,什麼都沒干,誰信。
顧檸西深有會。
最初還不是單純地給徐筠講講睡前話?
后來不知怎麼的,就變一起睡了。抱著睡,親著睡。
一開始確實什麼都沒干,最后什麼都干了。
所以,據多年經驗,陶芝芝也離淪陷不遠了。
&“那我怎麼辦啊&…&…&”陶芝芝六神無主,&“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他說這個事&…&…&”
&“穩住別慌。明天開始約他看電影、吃飯,抓住機會趕上。&”顧檸西邏輯清晰,安排得當,&“還有,為了給你們兩個留出獨空間,我和徐甜甜就先走一步啦。你們不用來送了,因為我已經跑了。&”
想約會,就自己去約。
想談,就自己去談。
顧檸西總不能幫他們一輩子。剩下的,要靠他們自己了。
火車上的私人臥套間很安靜。有沙發,小桌子,獨衛,甚至還有小電視,舒適度極高。
顧檸西掛了電話,愜意地躺在徐筠的懷里,看火車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他們即將打道回府,重新回到原來的生活。離開之前做了一件大事,說不準還能促下一對新婚夫婦,這讓顧檸西有很大的就。
&“我閨能單的,對吧?&”
掛掉電話之前,顧檸西問徐筠。
&“有西西出手,勝算自然是百分之百。&”
他淡淡道。
&“真會說話。&”笑彎了眉眼,親了他一口,&“你也是大功臣。&”
徐筠輕輕地應著,眸子漆黑而深沉。
小生還在為自己的神機妙算慶賀,以為酒后才能吐真言。可其實對于大多數男生來講,一兩杯酒,是喝不醉的。
至昨天那個就沒醉。只不過借著酒意,腦袋靠在旁邊生的肩膀上,笑著聽了一晚上對話。
不過,他已經不打算告訴了。
無論是請君甕,還是愿者上鉤,那是其他人的事。與他無關,也和他的西西無關。
徐筠扯掉脖子上的巾,笑:&“不熱嗎?&”
&“昨夜為了幫你灌醉那個男生,我也喝了很多酒&…&…&”他喚著,如同|人耳畔的呢喃,&“怎麼補償我?&”
&“飯錢和房費都是我出的&…&…&”顧檸西道,學他賣慘,&“我賺錢好辛苦的。包養你一個月也不容易。&”
&“這樣吧,你以前親我的事呢&…&…還有撕壞的子,我都不跟你計較了。&”顧檸西很有為閨犧牲的神,安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怎麼樣,是不是很值?&”
&“的確很值。&”
他順著的心意道,無奈地笑笑。雙|疊,坐在床頭上繼續看書。窗簾未將窗子完全遮掩,進來一道,恰恰打在他的眉眼上。
狹窄而的小床對于顧檸西來說剛好,卻放不下他的大長。徐筠半夜只能側躺著,擁著睡。
顧檸西的預算有限,訂不起雙人臥套間了。徐筠飯吃得理直氣壯,錢花的也很心甘愿。說來說去,兩個人都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反正他本來就喜歡抱著睡。
房門開了一道窄窄的小。
顧檸西以為是風吹的,麻利地下床關門,猛然發現房間里闖進來一個乎乎的小孩子。個頭小小,眼睛很圓很大,金發藍眼,像雜志上的模特娃娃。
小孩踩著虎頭虎腦的小鞋子,盯著一個方向,目不轉睛。
他著小手,看看顧檸西,又看看自己。
然后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到了餐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