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我在黎俞的抖里,緩慢而堅定地推開了他。

黎俞眼睛泛紅,哭著求我:「冉冉、冉冉,你不能對我這麼狠心!」

我搖了搖頭,把傘遞到他手里,輕聲道:

「黎俞,是一種很珍貴的東西。

「珍貴的東西,總是不可再生的。」

說完我就頭也不回地走進雨里,

后黎俞絕地跪倒在地上,像是被一顆延遲了許久的子彈擊倒,我們分手一個月后,他終于后知后覺地疼了。

他哭著大聲求我:

「冉冉,別拋棄我,我求求你!」

我沒再說話,抹掉眼角的雨水走進了宿舍的燈里。

09

我有時候很奇怪,人為什麼只有失去才會知道珍惜。

或者說,人的劣本來就是永遠追尋自己沒有擁有的東西。

那之后我以為以黎俞的驕傲會徹底跟我劃清界限,卻沒想到我們之間來了個角互換,倒變了他一直在追著我走。

可是我已經不會再心了。

隔了一個周,黎俞突然消失了,好幾天都沒來上課。

我以為他終于放棄了,卻沒想到姜悅婷倒來找我了。

把我約到學校附近的茶店里,把手機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黎俞的照片,他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面蒼白,手背上的針頭穿刺進青凸出的管里。

我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姜悅婷抹了一把臉:

「黎俞已經進了醫院了。」

我皺眉:「跟我有什麼關系?」

姜悅婷猛地抬起頭來,不滿地控訴道:「好歹黎俞也是你前男友,他都這樣了你一點同都沒有嗎?你、你好歹也該去看看他啊!」

我仔細端詳著姜悅婷的臉。

這個人充斥著我青春期的四年,我曾經羨慕、嫉妒,也恨過

最恨的時候,我希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在我跟黎俞之間,然后又被自己的惡毒嚇得夜不能寐。

所謂的友帶給我太多痛苦,以至于我在看到的臉時會習慣覺難

我垂下目,不答反問:「你知道之前你跟黎俞拍藝照的時候我在干嗎嗎?」

姜悅婷一愣:「&…&…干嘛?」

我看向窗外,目發散:

「我得了急腸胃炎,一個人去急診的時候暈倒了。

「我在這個城市沒什麼親戚朋友,連個給我費的人都沒有,只能打電話給黎俞讓他回來。」

姜悅婷的表一下子變了,顯然也知道,黎俞選擇了陪拍照,并沒有回來。

我聲音很輕:「然后他告訴我,他有事很忙,讓我堅持一下。」

我回頭看姜悅婷,疑道:「為什麼現在他不可以堅持一下嗎?

「難道我天生賤命,你們都生來高貴與我不同嗎?」

姜悅婷驀然無言,沉默了很久后才訥訥道:「&…&…但是他知道錯了。」

的眼眶逐漸泛紅,聲音里也帶上了哭腔:

「你以為我愿意來找你嗎,我們都一起十幾年了,要不是你,我們說不定早就在一起了。

「我以為你們分手了,我們之間唯一的阻礙就不存在了,可是他說、他跟我說我們不可能了!

「因為他喜歡上你了!」

姜悅婷激地看著我,連下來的眼淚都沒顧得:「他是因為在雨里等了你一夜才生病的!

「他都這樣了,你難道就不能原諒他嗎?!」

我輕笑了一下:

「淋雨?我跟他在一起這一年,我淋的雨自己都數不清了。

「你宿舍停電的時候打視頻給黎俞,說你怕黑,你還記得嗎?」

姜悅婷咬了咬:「是、我是打給他了,我&—&—」

我面無表地打斷:「你們倆視頻的時候,我正冒著雨,夜里打車穿過半個城市去給他買胃藥。

「那天的雨可比他淋的大多了。」

我撐起子湊近姜悅婷,抑著憤怒道:「你們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中心?難不只有你們會傷、會心疼,別人都只是行尸走嗎?!

「我是因為才圍著他轉,不是因為賤!

「我沒興趣再陪你們演戲,黎俞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

我拿起包站起來就要走,姜悅婷失控般地住我,大喊道:「可你不是很喜歡他嗎,你那麼他,怎麼能對他這麼狠心?!」

我突然覺得其實黎俞和姜悅婷這麼多年分不開是有道理的。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兩個人都是個頂個的自私,毫無底線地踐踏別人的稚又固執,不是傷害別人就是傷害自己。

我俯視著,冷冷道:「哪怕是巖漿澆了這麼久的冰水也該凝固了,又何況是呢?」

我轉要走,卻猛地看到了門口站著的黎俞。

他臉煞白,站在我后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了。

看到我回頭,他張了張解釋道:「我以為悅婷來找你麻煩,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眼淚就砸在了地上。

蒼白的臉上,只有泛著的眼睛帶著一抹紅

他站在那里像個僵的石頭人,語氣支離破碎:「&…&…冉冉,我不知道你了這麼多苦。」

角揚起一個譏諷的弧度:

放屁了,不過是因為不在意,所以假裝看不到罷了。

「你倆真是一個賽一個地惡心,以前我大概是眼瞎了才會喜歡你。

說著我就撞開他出了門,黎俞被我撞了一下,185 的大男人腳下居然踉蹌了一下。

他沒再攔住我,只是失魂落魄地問道:

「如果我愿意贖罪呢?」

我沒回頭,冷漠道:「晚了,我殺了你再贖罪,你難道就能復活嗎?

「你的贖罪沒那麼值錢。」

&…&…

經此一次,黎俞沒有再用自🩸的方式來要挾我了。

他大概也明白了,所謂的在意只是因為

等到不了,他就是殺了自己我也不會回頭了。

但他卻總還是在我邊出現,有時候給我送一杯茶,有時候幫我帶一把傘。

我很煩,曾經當著他的面把茶扔進垃圾桶讓他滾,就像他曾經對我那樣。

黎俞沒有生氣,比我高一個頭的男人在我面前卑微道:「我下次不送了,別趕我走,冉冉。」

手捂住臉:「起碼讓我在你邊,不然我不知道我該怎麼活下去。」

我又氣又煩,只能盡量讓自己眼不見心不煩,避著他走。

祁深也經常來找我,我能看出他對我的心意,卻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喜歡我。

也許是經過黎俞這一次,我對這種出眾的男生已經有些害怕了。

在祁深再一次約我的時候,我委婉地拒絕了他:

「我現在暫時沒有做好開始新的打算。」

祁深過了很久都沒回我& ,我以為他被我挫傷了自尊會就此放手,

卻沒想到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來一條:「在你宿舍樓下了,不能當人可以先當朋友吧?現在朋友邀請你下來吃飯。」

我捂著沒忍住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回他:

「OK,準了。」

&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