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看上去,慵懶中又帶著點灑不羈,就好像,那一方小小的沙發本困不住他這樣有野的,只配讓他短暫休憩停留。
甚至,就連他隨意搭在沙發靠背上的那只手,手背上泛起的筋絡都格外。
就像是,猛蟄伏,下一瞬就能青筋暴起,取人小命。
尤語寧心里莫名打了個冷,正要收回視線,忽然見他抬起了臉。
那只泛著筋絡的手從沙發靠背上抬起,朝招了招:&“過來。&”
尤語寧微訝:&“我?&”
聞珩挑眉:&“還有別人?&”
&“&…&…&”
不知道他要搞什麼鬼,但這次總歸沒理由說是故意要來偶遇他的。
尤語寧朝他走過去,距他兩步遠時停下,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
想起橘子說的話,還特意看了眼他的耳釘。
確實,右耳戴著那枚黑的耳釘,左耳沒戴,但看不清有沒有耳。
尤語寧也不敢仔細看,怕被誤會,很快就把視線挪開。
&“看我干什麼?我臉上有花?&”聞珩抬眼上下瞧,&“心里又在打什麼主意?&”
&“&…&…&”尤語寧見被抓包,干脆看向他的耳朵,&“你只打了一個耳啊?&”
聞珩輕輕&“嗯&”了聲,漫不經心地開口:&“怎麼?&”
&“沒什麼。&”尤語寧搖搖頭,這會兒離得近,已經看清了,他左耳確實是沒有耳的,&“隨便問問。&”
&“連我耳都觀察上了?&”聞珩像是笑了下,聲音很輕,&“不愧是你。&”
尤語寧早就猜到是這走向,也沒跟他計較,善解人意地祝福他:&“沒事,你不用在意世俗的眼,真跟別無關。&”
聞珩:&“?&”
&“加油哦。&”尤語寧甚至還握拳做了個打氣的作,轉要走。
&“等會兒。&”聞珩手拽住胳膊,把拽得停下,&“你再說一遍?&”
這語氣,來者不善,冰冷如霜,暗含威脅之意。
尤語寧心底默默吸了口涼氣,裝著淡定的樣子回過頭看他:&“怎麼啦?&”
已經不是下班的高峰期,這會兒樓道里沒什麼人,四周寂靜無聲。
頭頂燈明亮晃眼,將聞珩廓分明的臉照得十分清晰。
明明他坐著,站著,卻總覺得他才是那個居高臨下的人,渾都散發出一不好惹的傲慢氣場。
他微側著頭,一小半側臉在稍暗的背面,眼底暗藏難辨緒。
因此,整個人看上去,凌厲的鋒芒里,又夾雜了一晦暗不明的狠。
尤語寧有點后悔自己剛剛逞了口舌之快。
&“就&…&…祝福你啊。&”尤語寧咽了咽嚨,&“哪里不對嗎?&”
聞珩冷笑:&“祝福我?&”
&“那&…&…要不就&…&…不祝福?&”尤語寧不確定地試探。
覺到他抓著自己胳膊的手越收越,有些害怕,&“你松開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聞珩好像這會兒才懂什麼意思,&“我是個&…&…gay?&”
尤語寧點點頭:&“你自己展現出來的啊。&”
聞珩:&“?&”
&“耳呀。&”尤語寧指了指他右耳的黑耳釘,&“男生只打右耳耳,意思就是告訴別人,他是個gay。&”
一時間,聞珩整張臉都冷了下來。
好半晌,他笑了,也不知道,是被氣笑了,還是自嘲地冷笑。
尤語寧看著他的笑,有點害怕。
就覺,他雖然沒說話,但是那副可怕的表,以及滲人的冷笑,都在傳達一個意思&—&—
&“我真想給你腦門兒上開個,看看你這腦子里都裝了些什麼廢料。&”
這麼一想,尤語寧無比后悔自己剛剛多此一舉的善意祝福。
聞珩角冷笑的弧度撤了下來,平淡的語氣里聽不出的緒:&“尤語寧。&”
&“啊&…&…&”尤語寧抿抿,&“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這耳朵是擺設?&”
&“什麼意思?&”
&“呵。&”聞珩看著的眼神似乎充滿了嘲諷,&“那天在KTV,那男的你,聲音大得我都要聾了,想記不住都難。&”
&“哦。&”尤語寧尷尬地扯了扯角,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你知道是哪三個字嗎?&”
聞珩靜默地看著,不發一語。
尤語寧微微臉熱,覺得自己好像腦子有那個大病。
這不純純沒話找話嗎?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總得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尤語寧自我介紹到:&“你好,我尤語寧,尤其的尤,無語的語,寧靜的寧。&”
多有意思,頭一次聽人介紹自己名字說自己是無語的語,聞珩都聽樂了:&“哦,無語凝噎。&”
&“&…&…&”
惡劣。
&“是寧靜的寧,不是凝結的凝。&”尤語寧倔強地糾正。
&“知道了,無語凝噎。&”
&“&…&…&”
🔒下雨
尤語寧也不知道, 聞珩這人怎麼這麼惡劣。
都說了是寧靜的寧了&…&…
什麼無語凝噎啊。
遇上他,倒是真無語凝噎的。
聞珩好像終于逗夠了人,松開抓著胳膊的手, 轉過頭去, 上微傾,從沙發那邊的小圓幾上撈了個紙袋出來。
不知道裝著什麼, 他勾在食指上往跟前遞了遞:&“拿著。&”
尤語寧薄微張,寵若驚:&“給我的?&”
又好奇,是什麼?
&“自作多也要有個限度。&”聞珩拖著吊兒郎當的調子, &“給我姐。&”
&“&…&…&”
&“作為答謝,里面有一杯是你的。&”
&“&…&…&”
原來是幫忙帶東西給他姐,怪不得等在這里。
也不是什麼麻煩事兒,尤語寧接了過來, 低眼一看, 里面裝著兩杯茶。
&“你為什麼不自己送過去?不是有車嗎?&”
&“想什麼呢,自己懶又想喝, 給買都不錯了,還我給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