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吵起來。
游魚睡著了:【嗯?怎麼了?不行?】
游魚睡著了:【我讓你參加了?你不喜歡可以不參加。】
游魚睡著了:【不是在問建議?我不能發言?】
生來就不會跟人吵架,發完這幾條消息, 尤語寧心跳瘋狂加速。
明明是隔著屏幕,別人也還沒回復, 就已經面紅耳赤, 一陣赧。
吵架真的好上頭。
哎, 又后悔了。
尤語寧在沙發上翻了個,趴著把臉埋進枕頭里。
大冬天的,臉上一陣發燙。
過了好幾秒。
尤語寧等那勁兒緩過去了,趴在抱枕上抬頭,解鎖手機屏幕。
臉還是燙的,看消息都覺得膽戰心驚。
下墊在左手手背上,看見聞珩回復的消息還覺得有點懵。
他說:【兇什麼?】
又接著發了第二條:【我投廣場舞一票。】
尤語寧眨眨眼,懷疑自己眼睛花了。
他在說什麼?
等再想看仔細,已經被后面人發的消息刷了上去。
那些大叔們說他:【不是吧兄弟?跳什麼廣場舞啊!】
又說:【咋了,你七老八十缺個老伴兒?】
白珩無:【嗯?怎麼了,我缺啊。】
杠上花:【這樣兄弟,我有個遠房表妹,寡居多年,今年也才五十六,介紹給你,別跳廣場舞行嗎?】
看見這句話,尤語寧差點沒在沙發上笑得背過氣去。
臉上那燥熱逐漸消散,就這麼趴在沙發上看他以一己之力對抗全小區大叔大爺。
白珩無:【您幾位把我妹妹嚇跑了。】
杠上花:【什麼妹妹?】
白珩無:【剛還在這兒兇我呢。】
&“&…&…?&”
看著這幾條消息,尤語寧滿腦子問號。
是在說?
順子也問:【該不會是剛剛那個什麼魚的娃吧?看頭像是個年輕娃。】
白珩無:【可不是麼,我跟人聊得好好的,您幾位起什麼哄?】
白珩無:【怎麼辦吧,不得給我的人回來?】
他、他的人?
&“&…&…&”
都素未謀面,就能這麼厚無恥地發言。
但大叔大爺們顯然不覺得聞珩厚無恥。
這話一出,不知誰帶了個頭,業主群里忽然瘋狂@游魚睡著了。
一溜兒的@消息,震得尤語寧手指都在發麻。
本想裝作沒看見,又怕他們不罷休。
想了想,尤語寧覺聞珩也不會知道這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滿跑火車&—&—
【大概是誤會了吧,我今年三十八,離異帶倆娃。】
一時間大叔大爺們都開始安聞珩,說年輕人走眼是難免的,他另外再找別人。
白珩無:【哦,婦?也不是不行。】
&“&…&…?&”
尤語寧真想把手機扣他腦門上。
什麼啊,三十八還能算婦?
不是,應該說,沒想到他私底下是這種人。
居然,連三十八的離異人都不放過。
轉念又想到,他對自己那麼防備的狀態,生怕自己對他有所企圖的樣子。
尤語寧忽然間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長期失眠,現在又老又丑。
以至于,一個素未謀面的人都比有魅力。
這麼一想,尤語寧從沙發上爬起來,去了洗手間照鏡子。
牛油果綠的洗漱臺,鏡子呈半圓拱形,一盞小小的白燈亮在圓拱形頂端,自然而然地給人打。
尤語寧上微微前傾,鏡子里照出一張漂亮的臉。
不是那種濃系的長相,不會乍然之下就能產生強烈的視覺沖擊。
應該算是那種,看著像不食人間煙火的,清純系的漂亮。
這種長相在讀書時期特別歡迎,誰看了都得說一聲初神。
但再往后稍稍,放到年人的世界里,好像就稍顯寡淡,不夠艷麗型的有沖擊力。
就有點像是,青春電影里,大家都會憾,會錯過的主角,只能存在屬于青春的回憶中。
而往后,年人的世界里,和,和恨,都來得快也濃烈,大家更喜歡激烈撞下產生的火花,連爭吵也都覺得帶。
所以,也很難再有人,費盡心思,小心翼翼,只為了討一個看上去清冷又難搞的生的歡心。
那來得太慢了,也太溫吞,不夠刺激。
大家似乎都恨不得,在地鐵上,在某個車站,在某個拐角,遇見一個生,有了點心,就迅速展開攻勢。
最好一天就能答應,幾天就能全壘打。
如果第一次沒答應,再多追幾天,被拒絕幾次,就全然失去了耐心,立即換下一個目標。
那種在課間扯生的馬尾辮,只為了看見除了平靜之外的另一種表,那樣的耐心和單純,早就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消失了。
年會為了喜歡的孩子做盡各種稚事,只為了看角彎彎的笑。
年人卻似乎早已習慣了快餐。
和,似乎才是他們首先考慮的東西。
所以,尤語寧最后得出了一個結論&—&—
聞珩也是如此。
都說婦勾人魂,看他那樣,怕也是對婦得不輕。
所以。
不是長得丑,而是因為不是聞珩喜歡的類型,所以他才防備抗拒至此。
從洗手間出來,尤語寧又拿著手機點開群聊頁面看了眼。
整個聊天框都被大叔大媽們的發言占據,往上了很久都沒再看見聞珩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