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索凄涼,又惹人心煩的畫面。
不懂自己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想起聞珩。
這樣一點都不好。
尤語寧搖搖頭, 掏出手機準備打車。
恰在此時,一陣車喇叭聲響起。
&“滴滴&—&—&”
抬頭, 黑私家車從雨幕里沖過來, 車轉, 揚起雨水灑落。
車燈昏黃晃眼,偏頭一躲,那輛車停在了面前。
車窗降落, 隔著副駕駛座,看見里面握著方向盤的男人表有些冷。
悉的俊臉。
但卻是, 純黑的頭發。
尤語寧仔細辨別了好幾秒, 才敢確認&—&—
是聞珩。
一陣輕微的開門鎖聲音響起, 他轉過頭,漆黑的發,漆黑的眸,語氣微沉:&“上車。&”
這一刻,尤語寧也說不上自己心里什麼覺。
好像,有很多七八糟的細枝末節瘋狂地涌上心頭。
原來,真的有這麼湊巧。
在討厭的雨天,他真的會出現。
尤語寧打開副駕車門坐進去,收了雨傘擱在腳邊。
這個作異常練,不知不覺中,竟已經坐過他的車這麼多次。
車里安靜至極,預想中諸如&“你又在這里等著偶遇我&”的話也并沒有到來。
隨著車開出去好一段路,尤語寧心不安,不聲地抬眼從車后視鏡里看。
原先一頭照耀發的人,如今染回了黑發,看著好像多了點正氣。
下頜線繃著,線抿直,漆黑雙眸凝視前方,面微沉。
渾散發出的氣息也有點冷,有些掩藏不住的暴戾。
看起來,像是在生氣,總之,心不好的樣子。
尤語寧想說些什麼,幾次開口,卻又無疾而終。
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更何況,現在這人看著很不好惹,不敢再火上澆油。
就這麼沉默了好一陣,尤語寧覺自己快被凍冰。
想了想,還是決定主活躍下氣氛:&“好巧。&”
甚至已經知道他要接什麼話&—&—
&“不巧。&”
&“難道不是你故意來偶遇我?&”
但也覺得,他開心就好。
反正,都已經習慣。
果然。
聞珩冷淡開口:&“不巧。&”
但下一句卻出乎的意料:&“我專程找你,巧什麼?&”
尤語寧詫異:&“找我?&”
&“我心太好了。&”
&“&…&…?&”
&“找你添添堵。&”
&“&…&…&”
滾吧臭渣男。
-
后半程車里的冰庫氣場消失,駕駛座的男人渾的愉悅眼可見。
甚至,尤語寧都還聽見他在哼歌。
聞珩的車直接開進了地下停車場。
這倒是很符合尤語寧的心意&—&—
幾乎不用淋雨。
是個不太有方向的人,也沒怎麼來過地下停車場,下車的時候還有些懵。
到底該往哪兒走?
聞珩把車熄了火,關上車門下來,瞥一眼,車鑰匙拋到半空中又接住。
閑散的嗓音在寂靜空氣里響起:&“左邊。&”
尤語寧回頭看他,不明其意:&“嗯?&”
&“往左走。&”聞珩意外有耐心地重復了一遍。
這才明白過來,他是在給說方向。
&“噢,我知道。&”不愿承認這種不算很彩的事,尤語寧有些,&“我就是在想,這雨什麼時候會停。&”
&“天亮以后。&”
&“什麼?&”
&“明日晴。&”
&“你怎麼知道明日&—&—&”
話說到一半,尤語寧角詫異的弧度瞬間凝滯。
他說什麼?
記憶一瞬間回到那個分崩離析的雨夜&—&—
不是有雨淋:【電來了,雷雨什麼時候會停呢?】
撐傘:【天亮以后,明日晴。】
一模一樣的一句話,一字不差。
世上竟有這麼巧的事。
尋常人的話,很會說明日,更可能說明天。
尤語寧微微下心頭驚詫,跟聞珩肩并肩往電梯的方向走。
大概是因為今晚年夜,即使下雨大家也開車出去玩了,停車場里沒多車,空曠又寂靜。
燈有些暗,原本尤語寧是應該害怕的。
但也許因為不是一個人,所以竟毫不覺得害怕,一路走都在想撐傘會不會是聞珩。
進到封閉的電梯空間時,終于忍不住問出那句想了一路的話:&“你玩微博嗎?&”
修長白皙的手指按上數字&“15&”鍵,聞珩回頭看,冷峻帥氣的臉在電梯晃眼的白燈下幾乎毫無瑕疵。
山泉一樣清澈又深邃的黑眸盯著看了好幾秒,不知在想些什麼。
尤語寧盡量保持淡定地跟他對視,期待一個也許并不可能,卻又意外巧合也可能的答案。
他的高是這樣優越,即便只是這樣隨意地微微頷首看著,也像是驕傲又傲慢,不可一世又居高臨下。
基于他這樣強大的氣場,尤語寧率先敗下陣來,別過眼神:&“我就是隨便問&…&…&”
&“玩。&”
&“啊?&”尤語寧抬頭看他,難掩某種好奇,&“你的微博名字什麼?&”
&“怎麼,要不到我的電話和微信,退而求其次要微博號了?&”
&“&…&…&”
習慣了他的自和吊兒郎當,尤語寧也不覺得很惱火,只是心里實在好奇,像有貓爪在心尖撓,難至極。
想了想,也不是很難認下的事,便干脆道:&“對,可以嗎?&”
&“終于承認你對我圖謀不軌了?&”
&“&…&…&”
那倒也沒有這麼夸張。
尤語寧不跟他糾結這個問題,期待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又問了一遍:&“可以嗎?&”
聞珩眉頭一挑:&“你想要什麼答案?&”
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好說話,尤語寧角一彎:&“當然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