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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有事有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哪一天沒事?&”任蓮皺眉,音量逐漸拔高,&“哪次給你打電話不是說不了兩句你就說有事要掛電話的?&”
尤語寧面無表,心卻是冷笑了兩聲。
也知道每次說不了兩句就要掛電話,怎麼不想想每次打電話都說些什麼。
電梯轉眼到了一樓,尤語寧直接走出去,任蓮一邊跟在后走一邊抱怨:&“這麼多年,逢年過節你有主打電話問候我一聲沒?&”
今天天氣好,小區里很多人在外面曬太聊天,任蓮卻毫不顧忌形象,就這麼在眾人面前大聲嚷嚷。
尤語寧早已習慣,一開始還覺得不好意思,現在卻只覺得麻木。
只是免不了,在想起什麼時,下意識抬頭往樓上看了一眼。
沒看見什麼異常,收回目,帶著任蓮出了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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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蓮噼里啪啦說了一路,卻不見尤語寧搭理半句,怒火越燃越旺,一把將拽停:&“不會說話了?&”
尤語寧心里在想事,猝不及防被這麼用力一拽,手腕疼不說,還差點被弄得一個趔趄。
堪堪穩住,被迫停下。
尤語寧長得比任蓮稍微高一些,這麼站著看的時候,得微微低著頭。
任蓮其實長得很漂亮,今年也不過才四十五不到,只是不怎麼保養,看上去有些不符合年齡的滄桑,像五十幾歲的人。
也有可能是因為這些年心境的變化,上的市井氣越來越重,連帶著長相也多了幾分尖酸刻薄的氣質。
加上很瘦,又因為膠原蛋白的流失,就顯得顴骨很高,雙眼大卻無神,眼周圍布皺紋。
明明,以前年輕那會兒真的很有氣質也很漂亮的。
所以,時間真的是把殘忍的刀。
&“你看著我做什麼?不會說話?&”任蓮微仰著頭,氣勢毫不弱,有些凌人之上的意味。
尤語寧看了眼四周,離小區有段距離了,也懶得再把任蓮往前帶。
原本,還想著帶去咖啡廳坐坐,不想這麼直接在大街上解決事。
但看來,任蓮沒那個耐心跟走。
&“你要多錢?&”尤語寧直截了當地問,心和語氣都毫無波瀾。
于而言,任蓮每次找,也就這一件事。
大概是這句話太直白,任蓮臉一下變得更難看,猛地手了一下尤語寧腦門兒:&“你這是怎麼說話的?什麼多錢?你當我就是個要錢的?&”
&“哦,不是要錢嗎,那是要給我送錢來了?&”
&“你想得!錢錢錢!你就知道錢!&”
聽見這話,尤語寧嘲諷地笑了下。
多新鮮,這話能從任蓮里說出來。
這笑太刺眼,激得任蓮更加憤怒,在上掐了一把:&“你這麼想要錢,怎麼不干脆去傍個富二代男朋友?&”
尤語寧笑意頓收,表微冷,沒應聲。
&“你二姨的兒還沒你長得一半好看,人家天天都能打扮得花枝招展勾搭個有錢男朋友帶回來,還給你二姨買幾千塊的禮!&”
&“你再看看你!真是白瞎了我把你生得這麼好看,屁用沒有!&”
&“你怎麼就不知道把你自己打扮得點,去勾搭個有錢男朋友?將來嫁進有錢人家也能帶帶你弟弟!&”
&“真是沒用!&”
等說完了,尤語寧依舊沒什麼表地往問:&“要多?&”
&“我都說了&—&—&”
&“幾千塊的禮是嗎?&”尤語寧掏出手機解鎖,低頭準備轉賬,&“確實,這個月還沒給錢,加上過年的,給你轉一萬吧,多的沒有。&”
的語氣冷然,表更是看不出半分愿和熱絡,任蓮一瞬間到了比剛剛還要厲害的刺激&—&—
這簡直就是在打發花子,哪里像是給父母孝敬?
任蓮氣得口不斷起伏,愣是等到尤語寧轉完賬才手,一掌把手機拍落在地。
一聲&“啪&”的脆響,尤語寧沒防備,手機一瞬間掉在地上摔得屏幕四分五裂。
尤語寧睜著眼,看著掉落在地的手機,愣了足足半分鐘。
平常對電子產品的需求不算很高,能用就行,這手機還是剛工作時買的,用了三年了,不是什麼最新的款式。
但是,一直保護得很好,也還能用,目前沒有要換手機的打算。
當然,這些都不是什麼重點。
重點是,真的沒有想到,任蓮能夠做出這樣的事。
就在剛剛轉過去一萬塊錢以后,摔了的手機。
任蓮并不覺得做錯了,不僅沒有半分歉意,反而還罵罵咧咧。
尤語寧聽不清在罵什麼,默默蹲下去撿起手機。
除了屏幕摔碎,也開不了機了。
本還有些一熱的心,漸漸冷了。
好像,某些,終于在這一刻斷裂干凈。
那些自欺欺人、自作多、心有不甘的期待,也在此刻終于消失破滅。
一個人罵人的時候最忌諱別人沒反應,任蓮見尤語寧仿佛沒聽見在罵,氣得一把將從地上拽起來。
一邊將往路邊拖拽一邊念:&“真不知道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沒良心的東西,今天來找你是因為你表姐帶男朋友回來了,要給你介紹個有錢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