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聞珩在里面走了小半圈,停下,示意負責人繼續去忙。

手打開窗簾,從這里看出去,正好能看見匯安酒店的大門口。

也許,他想從這個打開的窗口看見想看的那個人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宴會廳里人已經越來越多,男,正裝華服,言談間皆笑意。

溫暖如春,酒香味撞上甜點的果香,竄在聞珩要求單曲循環的《Oceanside》的曲調里,漸漸四散開。

倚在窗戶邊的高大英俊男人低頭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六點整。

匯安酒店的大門口并不見有他想要看見的人出現。

一道響亮的生在舞臺中央響起,是今晚的主持人在開始今晚的開場白。

&“很開心今晚能跟大家在這里相聚,首先&…&…&”

宴會廳里的人大多都集中了注意力聽講,只有窗戶邊的男人依舊是那副半倚窗框的閑散站姿。

漫不經心的表心卻藏著絕的期待。

而后,比賽開始。

那首指定的曲目《的華爾茲》在整個宴會廳里環繞著響起,男男相攜著進燈照耀著的舞池里,開始甜的舞步。

負責人端了白葡萄酒過來,親自給聞珩送了一杯到手上。

言又止的表,是因為他好像忽然間明白,這位聞先生為什麼心不好。

他知道今晚的華爾茲比賽原本是有這位聞先生參加的,只是目前看來,他大概是被原本的伴放了鴿子。

啊,真是不太搞得懂。

像這位聞先生這樣,英俊多金的年輕男,真的會有姑娘舍得放他鴿子嗎?

聞珩接了這杯白葡萄酒。

細長的明高腳杯,修長的手指著杯柄輕輕一晃,淡金在杯壁里晃撞。

英俊的男人左邊手肘隨意地搭在窗沿,微微低著頭,看著這杯酒,無聲笑了。

而后,仰頭一飲而盡。

負責人看呆。

從他這個并排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這位聞先生冷峻的側臉,刀削斧鑿般鋒利明朗的側臉廓,哪怕是個男人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好看。

原本以為這樣不羈中又著些矜貴的男人會慢慢品嘗這杯上好的白葡萄酒,卻沒想到人家喝水一樣一飲而盡。

噢。

也許,有錢人家就把這樣的酒當水也不一定。

-

這場比賽并不是跳完華爾茲就結束,還有其他的娛樂項目,一直鬧到晚上九點才算完。

聞珩就這麼守著那扇窗戶直到九點。

而后,工作人員開始收拾打掃宴會廳的殘局,將所有原本布置好的東西都拆掉。

轉瞬,宴會廳恢復了原本的樣子,毫與南華一中大禮堂相似的覺也不剩。

聞珩也,默默地,看著熱鬧來,看著熱鬧去。

看著悉的場景在他眼前出現,又一點點地看著它消失。

2022年1月1日的晚上十點。

匯安酒店的宴會廳收拾完畢,所有工作人員慢慢離去,負責人走在最后,見靠在窗戶邊的男人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終于忍不住上前。

&“聞先生,不走麼?&”

&“再等等。&”

&“等什麼?&”

聞珩轉頭看向樓下匯安酒店的大門口,眼眸半斂,聲音很輕,卻似乎很堅定:&“再等一等。&”

他說等一等,但卻不說等什麼。

負責人想到今晚的況,也不好多說什麼,關心了幾句,讓他早點離開,便仁至義盡地走了。

偌大的宴會廳恢復了寂靜。

還是一樣璀璨,音樂停了,人散了,巨大的空間里充滿了寂寞的味道。

窗外的天空反著城市的霓虹,沒有星星和月亮。

吹了一晚的夜風,還是一樣冷。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走。

聞珩還是保持著先前懶散靠在窗沿的姿勢,微低著頭,額前碎發垂落,遮住的眉眼里卻跳出幾分藏不住的落寞。

有些回憶,好像就在這時見針地浮了上來。

那是2013年的四月底。

南華一中的五四文藝匯演提前到4月29號晚上舉辦,作為南華一中學生會的員,每一年都必須出節目。

那一年的學生會集出了個華爾茲群舞,耀眼明年費盡周折,終于邀請到了心儀的學姐做舞伴。

十五六歲的年紀,青春懵懂,手指相時的悸好像能記一輩子。

第一次練習后,合作默契又愉快。

年主邀約:&“學姐,明天晚上這個時候,也來這里練習?&”

學姐的似乎有片刻猶疑,最后卻依舊點點頭:&“好的。&”

那是春近夏日的一天。

年帶了校門外第二杯半價的水果茶,在大禮堂門口等到午夜十二點。

那是他這樣從不為金錢所困的人第一次買第二杯半價的東西。

全因為走在路上聽見前面中的生說:&“有我真好對吧,不然就沒人分你的第二杯半價啦!&”

那天的第二杯半價當然沒有人跟他一起分

連同他的第一杯,一起丟進了大禮堂外面的垃圾桶。

時至今日,那一夜絕的等待似乎還清晰到歷歷在目。

而如今,好像歷史重演。

似乎,也不是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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