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收回視線,一個氣質溫潤、穿著打扮與酒吧格格不的男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男人敞懷穿著一件駝的大,里是淺的打底衫,黑休閑長。
看著很年輕,但卻有比同齡人更沉穩的氣質,應該也是約了朋友,目標很明確的樣子,一路上都沒東張西。
甚至,有生湊近他也只是禮貌客氣地微微頷首笑一下表示歉意,并不怎麼打擾。
尤語寧確定自己不認識他。
但是,他在這酒吧里看起來實在有些特別,因此免不了多看了他一眼。
沒想,就是這一眼,似乎讓他注意到了,視線隨之投過來。
男人的眼神里閃過片刻怔愣,隨即角微翹,像是在和打招呼示意。
尤語寧沒想到是這麼個結果,有些尷尬地扯了扯角,收回視線。
距離不是很遠,男人轉眼間已經走至們邊。
他停下腳步,低著頭看向腳下已經被蹲著的柴菲擋住的路,轉而微微彎腰詢問尤語寧:&“請問方便&—&—&”
男人聲音響起的瞬間,尤語寧明顯覺到趴在上的柴菲整個人立刻繃起來。
沒等男人說完話,尤語寧立即反應過來應該是柴菲擋住了他的路。
又聯想起柴菲的反應,彎腰低頭,湊近柴菲耳邊小聲道:&“菲菲,擋人路了。&”
聽見這話,柴菲像鵪鶉似的往尤語寧上,就是不肯起,也不肯抬頭,就這麼生生讓出了一點空位。
男人低頭看著,有片刻遲疑,但轉瞬還是笑著點頭:&“多謝。&”
說完,側著小心地過去。
他穿著黑的休閑長,這樣小心翼翼地過去時,細的布料不可避免地挲過柴菲因為蹲下而出的小半截細腰。
尤語寧也因此到,柴菲整個人又往上了一下。
這反應實在不對勁,便多留意了一下已經走過去只留一個背影的男人。
只可惜酒吧里人群實在多而擁,又坐著,看不清他后來到底去了哪里。
上有些,是柴菲的食指在撓。
接收到的信號,尤語寧彎道:&“已經走遠了。&”
&“嚯&…&…&”
柴菲明顯松了口氣,抬起頭,整張臉都紅了。
懷春的模樣。
尤語寧正要仔細盤問,還沒來得及開口,被柴菲拽住手腕直接拖走:&“幫我個忙!&”
&“啊?&”
-
另一邊的VIP卡座。
幾個長相英俊氣質不同的男人圍坐在一起,推杯換盞之間夾雜著帶笑的調侃。
穿駝大的男人剛剛走近,就有人喊:&“韶,你又遲到,怎麼,被這一路的絆住了?&”
韶的男人聽見這話不知想起什麼,角彎了彎,走過去坐下:&“算是。&”
幾人一聽這話立即起哄,有人嚷嚷:&“聞珩,你瞅瞅人韶,再看看你,一天天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桃花什麼時候才開?&”
被點名的聞珩此刻正臉很臭地靠在卡座沙發上,姿態隨意又懶散,雙岔開,占了好寬的一個座位。
一旁的朱奇看見他這欠揍樣就來氣,明明他比大家都要年紀小,偏偏一天拽得都要上天,誰也不怵。
那會兒高一開學,因為太拽被人揍,好家伙,一個人愣是把人家幾個人都打趴下。
&“看看他這張臭臉,出來喝酒也不知道開心點,跟誰欠了他似的。&”朱奇咬牙切齒地告狀,順勢在聞珩上拍了一下。
聞珩掀了掀眸子,懶懶地瞥了他一眼,沒跟他計較,又垂了眸子,盯著手里的那杯酒發呆。
韶剛剛被人讓了座位,就坐在聞珩旁邊,見狀就有些明白過來。
這麼些年,聞珩這樣的狀態并不見。
而每一次,似乎都跟他喜歡的孩子有關系。
一圈玩得好的都知道聞珩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生,也不知道是誰傳的,總之都聽說這麼個事。
但卻,沒有人知道那個生是誰,除了他自己。
韶其實很能理解。
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心高氣傲,一生順遂,沒過什麼挫折,卻在里頻繁壁。
也許,生活所給予他的所有幸運和自信,都在里被全然擊潰。
在他的世界里,他可能會因為頻繁的失敗而變一個不自信的膽小鬼。
而在生活里只打勝仗的他,不敢也不愿意接和面對這種失敗。
所以,對于他喜歡的人,他才會閉口不言,只字不提。
但他又這麼執著,這麼些年,竟也不肯放棄,甚至,都沒給自己留下一些轉圜的余地。
韶看出他的不開心,笑著三言兩語將話題岔開:&“陳綏呢?今天不是來給他行楷的酒吧捧場嗎,怎麼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陳綏啊?接之之去了。&”
&“嘖&…&…&”
&“不管他,先喝酒!&”
&…&…
幾人開心地笑鬧著,聞珩興致不高,手里一直著一杯酒,也沒怎麼喝,平日里深邃的黑眸不知在看什麼,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在神游天外。
沒人再要他給出什麼反應,所有的熱鬧和喧囂都打擾不了他的世界。
他像是在無人之地。
只不過頃刻間,視線里出現一抹有些悉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