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今年的煙花是魚哎!&”
&“好多好多魚!你看!那是小金魚、鯊魚、鯨魚&…&…太可了吧!&”
&“今年是給誰放的呀?該不會是環保主題,要我們護魚類生吧?&”
&…&…
周圍的人激地討論著今晚的煙花,江面晚風吹得人頭發不斷飛揚,尤語寧借著把頭發往后拂的作,抬眼看聞珩。
他長得這樣高大拔,側臉廓明朗鋒利,鼻梁高,在頰邊投下一小塊兒影。
額前黑碎發隨著夜風微微擺,長睫掩映下的好看黑眸像是藏下了一整個心的午夜時分。
薄微抿,讓忍不住想起曾經做的那個荒誕的夢,夢里他們即將親吻。
尤語寧收回視線,在微涼的夜風里臉頰滾燙。渾的在此刻集中到左手手腕。
即便隔著冬季的服,也能覺到,握著的手是這樣寬厚有力。
&“聞珩。&”尤語寧低頭看著他抓著自己的手,聲音像是被吹散在風里,&“你手冷不冷?&”
周圍這麼喧囂,尤語寧覺得,也許他聽不見的。
然而下一瞬,他卻也低下頭,視線落在沒有口袋的外套上。
尤語寧清楚地聽見他問:&“你手冷?想讓我牽?&”
&“&…&…?&”
是太吵,還是他聽力不好?
&“做夢,我只牽朋友。&”聞珩將的手放進了外套口袋里,抬頭看天上煙火,懶懶散散的調子:&“口袋借你用,別奢太多。&”
尤語寧:&“&…&…&”
算了,就當是個麗的誤會。
-
這場煙火盛宴結束后還有無人機表演,但那不是聞珩準備的節目,是市里準備的新年祝福:&“國泰民安,風調雨順,闔家歡樂,新年大吉。&”
旁邊有記者在采訪一對,問他們今年除夕夜的。
尤語寧想起曾經在西州,應該是大一那年的除夕。
那是第一次在異地他鄉過新年,只有一個人。
那天晚上西州的安信廣場也有煙火秀和無人機表演,住的地方離那里不是很遠,一個人也孤單,加上當時打算做自己的視頻號,想去拍攝一期素材,就也去了。
不用像往常的除夕一樣聽任蓮罵罵咧咧,也不用忍尤語嘉的吵鬧,盡管那樣本應闔家團圓的日子只有自己,但卻覺得快樂又自由。
那晚的煙火秀還有采訪,不知怎麼有記者在如海人里一眼看見,話筒懟到邊,問對于這場煙火秀的。
當時事出突然,毫無準備,一時間愣在那里。
記者很有職業素養,居然也沒覺得尷尬,依舊笑意盈盈,又再問了一遍:&“請問你覺得今年的煙火秀跟往年的比起來怎麼樣呢?&”
正要說這是來西州的第一年,后不知怎的忽然出現個男生,從側探出頭,搶過話筒替回答:&“年年煙火秀都很漂亮,但因為今年就在此刻,近在眼前,所以格外好。&”
那個男生的出現就像是救贖,拯救了陷尷尬的。
尤語寧還記得,當時側過頭去看,男生長了張很好看的臉,黑短發,眸若點漆。
那晚的記者是個記者,他為了配合記者的高,微微頷首,下頜幾乎挨著的肩頭。
明明離得那樣近,近在咫尺一般,而卻依舊沒記得他的臉。
那晚的集并不多,男生應該也不是當地人,因為尤語寧看見他舉著手機在拍視頻,介紹著:&“跟我們那里一樣。&”
當時為了避免境,打算拿著手機走遠些,男生忽然輕輕&“啊&”了聲。
好奇抬頭,才發現男生高舉著手機,依舊看著他的手機鏡頭,笑得很好看,年音清澈:&“忘了說,新年快樂。&”
應該是要和他想分視頻的那人說的。
后來拿著手機走到別拍攝,在擁的人里,沒再遇見他。
也有可能,遇見了,卻沒再認出來。
這件事已經過去七年,但或許因為時間點特殊,又是第一次在異地他鄉過年,如今想來,竟還像是昨日,清晰至極。
也因此,尤語寧也一同想起,那晚回到短租的房子里整理拍攝到的視頻,意外發現男生在回答記者問時了的鏡。
想到這里,尤語寧迅速回放在聞珩外套口袋里的手,迫不及待打開手機想要找找那時的視頻。
如果沒記錯的話,當時應該是分到了一個視頻號里。
不知為何,總覺得,那年今日,莫名相似。
&“在找什麼?&”
正投中,耳邊忽地響起低沉悅耳男聲。
尤語寧耳朵里一,了下脖子,轉過頭去:&“嚇我&—&—&”
原本想說,嚇我一跳。
然而此刻,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剩下的兩個字。
聞珩低頭湊近,下頜像是挨著的肩頭。
好看的臉,烏黑的發,眸如點漆。
明明七年前的那個男生的臉在腦海里一片空白,此刻卻全都自替換上了聞珩的臉。
&“砰、砰、砰&…&…&”
心跳又重又清晰,不誤以為是幻覺。
四目相對,視線錯,在空中織,卻誰也沒有先躲開。
尤語寧覺呼吸都快要停止。
&“兩位是嗎?&”一道聲橫空進來,&“我是南華娛樂電視臺的記者,可以采訪一下兩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