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寂靜,空氣寂靜,人也沉默。
聞珩著手心里又膩的,過迷蒙的青藍煙霧瞇著眼瞧了尤語寧一眼。
他淡定地收回手,取下里咬著的煙,掏出煙盒,在上面將燃著的煙按滅。
&“就借個火,你怎麼那麼大反應。&”
瞧瞧,他還怪罪上別人了。
溫暖的包裹驟然消失,尤語寧不自在地按了按手指:&“太燙了。&”
&“是嗎,我瞧瞧,燙哪兒了?&”聞珩低頭抓的手,把的右手托在掌心,像托著易碎的白瓷一樣小心,&“大拇指?&”
他的作和表看上去都是那麼自然,似乎本就不覺得這樣的行為有多親,親到已經超出了他們之間普通朋友的關系。
其實只有剛剛被燙到的那一瞬間很疼,這會兒已經沒什麼覺,但就是覺得,被他抓著手關心的覺,很讓人不舍。
尤語寧低著眼沒敢看他,心虛地撒著謊:&“嗯,有點兒疼。&”
聞珩輕輕地用自己的大拇指指腹上的大拇指指腹,左右輕一下,抬眼瞧:&“這樣一疼麼?&”
指腹上傳來溫暖的,輕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而被他這樣近距離認真地看著,就像是要讓人沉溺在他眼里的萬千星河。
尤語寧臉上慢慢發燙,回自己的手:&“不疼了。&”
&“確定?&”
&“嗯,就剛剛疼了一下。&”
&“行吧。&”聞珩撿起地上掉落的打火機隨手丟給,&“留著給你睹思人。&”
&“&…&…&”
尤語寧接住他丟過來的打火機,外殼上的溫度已經散去,變得冰冰涼涼的。
空氣中的煙草味只剩若有似無的一點,聞珩轉要回去:&“走了。&”
&“等一下。&”
本沒過腦,尤語寧住他。
聞珩側過臉:&“怎麼了?&”
&“你&…&…&”
尤語寧有很多話想要問他,但又覺得自己不能沖,矛盾和沖在抗衡,嚨都開始有些干。
大概是的表看起來糾結和張都很明顯,言又止的表現也很讓人多想,聞珩咽了咽嚨:&“難不&…&…&”
尤語寧按了按手指,鼓起勇氣問:&“你有喜歡的人嗎?&”
聞珩安靜地看著,一秒,兩秒,三秒&…&…
他試圖從臉上看出些想要的信息,卻以失敗告終。
在他這里,向來都是他看不懂的。
尤語寧跟他對視著,也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但看不懂,也猜不。
不知沉默了多久。
聞珩開了口,嗓音帶一點干燥的沉:&“有。&”
&“哦,我&…&…&”得到像是預料之中的答案,尤語寧反倒不知該作何反應,&“隨、隨便問問。&”
&“&…&…&”
聞珩收斂起剛剛差點泄些什麼的表,&“啊&”了一聲,變玩世不恭的模樣:&“該不會,終于決定要和我正式表白了?&”
&“&…&…&”尤語寧垂在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打火機冰涼的外殼,勇氣一瞬間消失,&“沒有,就是隨便問問。&”
&“&…&…&”聞珩盯著看了好一陣,銳利的眉慢慢地擰起來,&“那你問什麼?&”
聽得出他似乎并不開心,甚至有些生氣。
尤語寧嚇得更不敢再多說些什麼,慌忙轉進去關門:&“不問了,晚安。&”
關門聲兀地響起,隔絕門門外兩個世界。
尤語寧拍了拍口,去飲水機接了杯水,仰頭大口大口喝下。
太險了,差點就要問出口他喜歡的人是誰。
放下水杯,尤語寧回到臥室,躺到床上,翻了幾次,毫無睡意。
為了不讓自己再胡思想,打開了微博。
這幾天出了這樣的事,為了時時跟進事發展,又怕手暴自己大號,一直都用的是那個微博小號。
這會兒一進微博,尤語寧想給自己找點事做,干脆往下翻,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沒意義的微博能夠刪掉。
一路往下,大多都是自己的樹吐槽。
等等。
尤語寧被剛剛一霎那劃過去的微博吸引了注意力,又重新回來。
2021年11月7日,周日。
不是有雨淋:最近真的太不順利了,有點想去找個神婆算算是不是犯了什麼東西qaq。
看著這條微博,尤語寧好像還能想起,那天周日早上,好不容易休了假,早起去買菜。
出門時還是晴天,沒有半點要下雨的跡象,也因此沒帶傘。
但不過就是買了個菜的功夫,出來走了幾步路,瞬間就傾盆大雨。好不容易躲到路邊公站臺下,剛站穩就被一輛飛過去的車濺了一水。
那天等了許久才打到車,回家就有些冒,就吐槽似的發了這樣的一條微博。
當然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條微博的容&—&—
有點想去找個神婆算算是不是犯了什麼東西。
而沒記錯的話,那天早上在工作室外面的樓道潑了聞珩一咖啡時,墻上的掛鐘正好整點報時:
2021年11月11日,星期四,上午十點整,大雨。
之所以現在還記得,是因為那天正好是節。
神婆是前一天下午出現的,跟發那條微博前后就隔了幾天。
世界上真有那麼巧的事嗎?
剛發微博說自己想找個神婆算算,隔幾天聞珩就找了神婆出現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尤語寧盯著這條微博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