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啟年當年出軌跟任蓮離婚后,沒多久就跟出軌對象結了婚。
那出軌對象比他小幾歲,前幾年給他生了個兒,這兩年又給他生了個兒子,他的人生可以算得上兒雙全十分滿,事業也很有,還是公司高管。
所以,剛剛尤語嘉說,他上一次見尤啟年還是前年春節,倒也很正常。
那時候,應該是他現在的妻子十月懷胎的時候。
那一胎是個兒子,又是他春風得意時期老來得子,自然了他的掌中寶。而尤語嘉這個前妻生的、已經養壞了的兒子,自然也就沒了,不來看他,也很正常。
甚至,去年還要靠幫忙去催尤語嘉的養費。
尤語寧有些頭疼。
毫不懷疑,若真的有一天任蓮養不了尤語嘉,尤啟年也不會管他。
到時候,怕是只有自己這個柿子來收這個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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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蓮是下午才回來的,中午還特意托了程佳夢給尤語嘉帶午飯。至于尤語寧這個被關在房間的兒,則是完全被忽略。
尤語寧有些,但也還好,只是有些想喝水,也想去洗手間。
今天跟尤語嘉通了好半天,這小胖子已經沒有昨天那麼好忽悠了,對于畫的出去給他什麼什麼好的大餅一個不吃,死活不給開門。
任蓮回來后,看上去神不太好,給尤語嘉做了晚飯,自己沒怎麼吃。
尤語寧說自己想去洗手間,任蓮怕跑了,塞了個塑料袋進來,讓用那個解決。
&“等明天找到聞家大爺談好了你就自由了。&”
談什麼,尤語寧一清二楚。
不給吃,不給喝,甚至連去洗手間都不讓,只等著見到買家把賣一個好價錢。
2022年了,在自己所謂的家里,連上洗手間的自由都沒有,還要被自己的親媽用塑料袋侮辱。
尤語寧從沒想過有人可以做母親做到像任蓮這種地步。
這像坐牢一樣的日子,一刻也不想再忍!
尤語寧氣得跑到窗戶邊,決定今天就算是會掉下去摔死,也要翻窗逃獄!
一條已經上去,卻晃眼瞥見來路坡上一道悉的影。
聞珩。
那時夕已落幕,夜是黑的,只余舊路兩旁昏黃燈點亮他高大拔影。
仲春末尾,他穿了件寬松白襯衫,扣子解開第一顆,袖口挽至臂彎,像清風朗月,卻偏走進這污濁的人世間。
看見他的第一眼,尤語寧就知道他是為何而來。
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麼。
比方說,那些苦苦想要掩藏的真相,不敢讓他看見的、自己支離破碎的人生。
尤語寧飛快地收回上窗臺的,跑去門邊拍得門震天響:&“開門!我要去洗手間!再不開門我跳🏢了!開門!&”
任蓮被突然的暴躁吵得煩躁,扯著嗓子吼,閉。
尤語寧懶得跟廢話,轉頭四尋找,什麼能摔什麼能砸得響就提起來往地上狠狠地砸。
一時間,臥室里跟有劫匪持刀搶劫似的混。
任蓮在外面破口大罵,停下,卻渾然不聽。
東西砸完了,起房間的凳子就去砸門,一輩子也沒這麼瘋過,恨不得將那門砸個大。
一天沒吃飯沒喝水,口干舌燥腹空空,也不知道哪里突然生出的力氣,做了這輩子最用力最瘋狂的事。
木板門陳舊,被用木凳子砸得&“哐哐&”直響。
終于,任蓮不了了,一邊大罵一邊跑過來打開了門。
尤語寧在門打開的一瞬間就猛地沖出去,被任蓮直接攔腰抱住不讓走:&“你還想跑!&”
&“你給我放開!&”
&“嘉嘉快過來幫忙!&”
&“放開!&”
尤語寧只覺像是冥冥中有什麼東西從口奔涌而出,讓拋去所有矜持,不管不顧地去掙。
任蓮去抓胳膊,提起腳狠狠地踩下去,踩得任蓮痛呼一聲,松開了錮住的手。
終于得到解,尤語寧什麼都不要了,逃命一般拔就逃。
手機、錢包、紙箱&…&…
所有的所有,都不要了。
只想立刻、現在、馬上離開這里!
永遠、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你以為你跑得掉嗎!我明天就去他公司找他!&”
任蓮殺紅了眼一般,聲嘶力竭地沖著尤語寧的背影吼。
尤語寧狠狠地剎住腳,手還握著門鎖,正要打開。
&“管他什麼大爺,就算他今天是皇帝,他想跟你在一起,就必須得給老娘錢!&”
任蓮見尤語寧停下,更加得意,也不急著去追,變本加厲地說著一些喪盡天良的話,以此來威脅、控制尤語寧。
&“你以為男人有幾個好東西?他現在喜歡你,當然要趁現在問他要錢,等他膩了,一腳就把你踢開,到時候什麼也撈不著。&”
&“就算他不會把你踢開,你以為他家里人會看得起你?嫁過去也會讓你當牛做馬,還不如趁現在把錢拿到手,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一瞬間,好像所有的勇氣都被離。
尤語寧覺自己快要站不住,渾的力氣憑空消失,連門鎖都打不開。
明明,明明只要轉這個門鎖,就可以立即離開這個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