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用一下?&”
尤語寧彎一笑,兩眼晶瑩閃亮,趁其不備,出其不意,張開雙臂狠狠撲了上去。
聞珩被撞了滿懷。
上被撞得微微后仰,又堪堪穩住收回。
他盤坐著,坐得筆直,兩只胳膊垂在側,像是被罰了打坐。
尤語寧兩只胳膊環住他修長的脖頸,頸相,的發拂過他朗側臉。
像是風里有羽在臉頰撓。
主纏人的貌妖,要清心寡的和尚不能再靜心。
垂在側的兩條胳膊慢慢抬起。
他像做夢似的,猶豫著,輕輕地環住懷里的人。
隔著夏季薄。
有清晰真實的。
熱的,也。
不是夢。
手和胳膊一寸一寸收、收,像是要把人嵌進里。
&“尤語寧。&”聞珩低頭,下擱在尤語寧肩頭,嗓音里帶著干涸的啞,&“你是不是很高興。&”
&“嗯。&”
&“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很高興。&”
&“是。&”
尤語寧笑得發抖:&“我好厲害啊,追到了自己喜歡的人。&”
&“是牛。&”
&“我真了不起啊。&”
&“是了不起。&”
&“聞珩。&”尤語寧落了一滴淚在他后背,&“我好幸運。&”
你喜歡我,我覺得,我好幸運。
&“那倒是。&”聞珩一如既往驕傲,&“畢竟我呢,可是拒絕了很多人。&”
&“你抱我抱得好。&”
&“哦。&”聞珩松開胳膊,&“這不是怕你哭。&”
&“誰會哭啊。&”尤語寧眨眨眼,坐回去,&“你不要講。&”
&“尤語寧會哭。&”
聞珩重新開了一罐啤酒,慢條斯理地喝了口,瞧過來的眼里帶著還未退散的眷念。
尤語寧按按眼睛:&“我才沒有。&”
&“行。&”聞珩意外好說話,&“沒有。&”
他的語氣里聽上去帶著些無奈和妥協,又有自然而然的寵溺。
這種覺,跟以往的任何時候都不一樣。
尤語寧悄悄去勾他手指。
聞珩只當做沒看見,讓勾了左手小手指在手里晃。
尤語寧看他,見他沒什麼反應,食指輕輕撓了一下他手背。
聞珩斜過來一眼:&“別鬧。&”
&“哦。&”
尤語寧很委屈地要收回自己的手。
指尖剛分離,被人一把抓回去,反握住。
&“想牽手就直說。&”聞珩手指,&“別整那的。&”
&“&…&…&”
-
過了會兒。
外賣敲門,尤語寧出自己的手就跑去開門。
聞珩垂眼,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眉心微不可察地一擰。
&“外賣吃多了不好。&”尤語寧取了外賣回來往茶幾上一放,一樣樣往外拿,&“以后咱們自己做或者出去吃吧。&”
咱們。
聞珩眉心舒展開:&“都行。&”
吃完飯,尤語寧很主地收拾垃圾,被聞珩住:&“放那兒。&”
&“也不是很麻煩。&”尤語寧把幾個袋子裝到一起,收一個,&“剛好我家垃圾也還沒丟,等會兒我拿下去一起丟。&”
聞珩坐在地毯上,懶懶地往后靠著沙發,看著笑:&“怎麼,直接快進到過日子了?&”
尤語寧沒懂他什麼意思:&“什麼?&”
&“會不會談。&”
&“&…&…不會。&”尤語寧提著垃圾袋立在原地,有些尷尬地收了手指,&“我沒談過。&”
&“把你自己當公主會嗎?&”
&“公主?&”
&“公主是不需要干活的。&”
&“&…&…不太好吧?&”
尤語寧覺得,兩個人在一起總是要有人來做這些事的。可是,聞珩是生慣養的大爺,讓他來做這些事,好像不太合適。
總歸這些也不是什麼麻煩事,順手就做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好的。
下班回來洗了澡,換了寬松的大T恤和過膝蓋的短,踩著一雙居家拖鞋,這會兒提著垃圾往那兒那麼一站,倒還真有點居家過日子的覺。
聞珩看著看著,心里得一塌糊涂,出手去,當真像個爺:&“過來拉我。&”
尤語寧把垃圾袋換到左手,想著自己的手才收過垃圾,扯了張紙了,才去拉聞珩起來。
&“什麼,手又不臟。&”聞珩被拉起來,彎腰,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從手里把垃圾提過來,&“走吧。&”
尤語寧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應該是要跟自己一起下樓去丟垃圾。
&“其實也不用一起下樓,我很快就&…&…&”
&“別逞強。&”聞珩截斷的話,&“好不容易得到我,不陪你下去,等會兒躲樓下哭。&”
末了,還要補一句:&“生就是敏。&”
&“&…&…&”
那倒也沒有這麼敏。
尤語寧懷疑他是在說他自己。
是怕自己去丟個垃圾回來就不他了嗎?
-
時間不算晚,南華進夏季,初夏的風里有一點點微熱的氣息。
小區樓下有很多老人在乘涼散步,小孩子們跑來跑去地笑鬧,也有加班剛回家的年輕男,踩著單車打著響鈴從邊穿過,帶起一陣涼風。
很簡單也很平凡的人間煙火氣,對于尤語寧而言,卻一直都是可而不可即。
覺不到的時候,也很難到好。
現在,覺到被了。
丟完垃圾,晃晃聞珩的手,說想散散步,聞珩眉梢微挑:&“想跟我多待會兒?&”
&“對呀。&”
&“行,勉為其難滿足你。&”
倆人走出小區,沿著街邊的人行道慢慢走著。
尤語寧想起他寫的那些沒敢落款的信,有一封,說二模考試考差了在哭。
&“其實那天我沒哭。&”說,&“是風迷了眼睛。&”
這麼突然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聞珩轉頭看一眼,冒了個問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