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珩&…&…&”尤語寧被他拉著,卻不肯繼續往前走,&“這里是什麼地方?&”
&“不是問我今天做了什麼?&”
&“你不是說不能說嗎?&”
&“原本呢,是想給你個驚喜的。&”聞珩拉著繼續往里走,&“但有些小生太敏了,怕想。&”
&“&…&…&”
&“不帶過來看看,怕睡不著覺。&”
&“&…&…&”
&“說不定背后罵我呢。&”
&“&…&…哪有。&”
&“哦。&”聞珩一副恍然大悟的表,&“原來這個敏的小生是你啊?&”
&“&…&…&”
惡劣。
&“那到底是來干嘛的啊?&”
&“到了不就知道了?&”
&“應該&…&…不是見家長吧。&”尤語寧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我還沒準備好。&”
&“那可能得等等了,他倆環球旅行,鬼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
那還好。
-
到了地方尤語寧才知道,原來聞珩帶去的是他明江邊上的大平層,一梯一戶。
全景落地窗,可以輕而易舉地看見好大一片江景。三十層高,樓下的人變得好小好小。
原來,他今天上午是在這邊盯著別人安裝家電。
聞珩給介紹客廳廚房書房,還有書房影音室,又帶到臥室去看。
有人打電話來,問他個什麼事,他說要去外面客廳找找,讓自己隨意。
尤語寧好奇地走到臥室窗邊,總覺得這房間隔音很好,聞珩出去以后都聽不見他講電話的聲音。
推開窗戶,一陣清晰的喧囂響在耳邊。
看了眼窗戶,重新關上,那喧囂被隔絕得徹徹底底。
尤語寧不信,重復開關幾次,發現都是一樣的效果。
又去其他房間試了試,發現所有的窗戶和門都是一樣,只要關上,就能隔絕外面的很多聲音。
重新回到客廳,聞珩剛打完電話,正在電腦上弄什麼東西,見出來,坐在地毯上朝招招手:&“過來。&”
&“這房子隔音效果好好。&”尤語寧走過去跟他挨著坐下,有些嘆,&“關上門窗,什麼都聽不見。&”
&“這樣下雨打雷聲音會小點兒。&”聞珩一邊著鼠標一邊隨口應到,&“不會嚇著你。&”
尤語寧一愣,有些不可置信:&“是&…&…特意為我準備的嗎?&”
&“不然呢?&”
聞珩一邊理著工作一邊云淡風輕地說出這些話,甚至視線都沒從電腦屏幕上移開一點。
好像,就是很隨意地做了這些事,是他應該做的,并不需要。
尤語寧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遇到這樣的一個人。
他不會嫌棄這麼大人還害怕打雷下雨,他會細心妥帖地照顧到每一個在別人看來是缺點的小細節。
覺得,好像,開始幸運起來了。
不,不是。
應該是,從被他喜歡的那一刻起,就好像,的人生已經開始幸運起來了。
有多幸運呢?
高三畢業去西州大學的火車上,臨下車前,有獨行的生被了錢包,列車員滿車廂廣播幫忙找,卻一無所獲。
而心大地睡了一覺起來,安然無恙,甚至還有旁邊男生的肩膀做枕頭。
沒錢住好的酒店,選擇了什麼都沒有的青旅小單間。住不到十分鐘,前臺找過來,說房間電,安全考慮,免費為更換了一間有空調和獨立衛浴的大床房,并送了一張早餐券作為補償。
好像,從那以后,為數不多幾次住酒店的經歷里,次次不含早的房間都會因為各種奇奇怪怪的小理由被免費贈送一張早餐券。
再也沒有被淋過雨。
偶爾的幾次意外丟了傘要等雨停,總有人很適時地出現,說多了一把傘。
在大街上刺耳的車喇叭聲響起時,有人將一把拉開,避免被車撞到。
也還記得,高二下學期期末那段時間,校外不知怎麼冒出來一個..癖,專門對著獨行的生做一些猥瑣的作。
向任蓮求助無果,每天上學都帶著一瓶辣椒水,晚上回家的路上握在手心,神經一直繃著,不敢松懈半分。
卻又意外發現,每天晚上放學后,有個男生穿著跟一樣的校服,走一樣的路。
年長得很高,形很好,普普通通的校服穿在他上就像是量定制,勾勒出他寬闊的肩,拔的背影。
他們好像是順路的,年比住得還要遠一點,總是只走在前面幾米遠。
他單肩松松地背著個癟癟的黑書包,兩只手都在校服子的口袋里。明明有一雙很長的,走路卻不快,慢悠悠的。
但是又很奇怪,即便是他們一起等了紅綠燈,也并不會并肩而行。他會大步走到幾米遠的前面,而后才又保持之前的頻率和步距。
每次都已經到家了,他卻還要往前走。
停在單元樓下看,年沒停過,一直往前走,不知道住在哪里。
一直到期末考試結束,他們都沒說過一句話,也沒有遇見什麼惡心猥瑣的男人,那瓶辣椒水一直放在包里,沒有用上。
高三開學,終于如愿以償住校,不用再面對任蓮和尤語嘉,也不用再擔心外面世界的危險。
也,沒有再遇見那道總是隔著幾米遠的背影。
不止。
幸運的事不止這些。
找兼職總是意外容易,包吃包住薪酬高,老板同事都很照顧,工作也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