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里尤語寧唱完那首歌,匆忙回到后臺幫忙。
宣傳部部長蔣小燕被聞珩搞得頭大,見到尤語寧回來,像見到救命恩人一樣沖上去:&“天吶我的寧!江湖救急!快來快來,有個好難搞的學弟。會化妝吧?我求求你給他化個妝吧!&”
尤語寧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被抓壯丁似的拖著到了化妝間,問了好幾句才勉強搞清楚狀況。
年背對著歪歪斜斜地坐在化妝椅上,后背靠背,雙疊著,腳搭在化妝臺上,整個人一眼看上去,就像個玩世不恭的紈绔子弟。
蔣小燕沖他喊:&“學弟,這個夠溫嗎?&”
紈绔子弟一抬眼,大大的化妝鏡里一襲白加,在臺下依舊芒耀眼,安靜地站在他后兩米遠。
他放下擱在化妝臺上的腳,輕輕一蹬地,化妝椅轉了個向。
那是尤語寧初見聞珩的第一眼。
他一臉傷,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樣子,卻對偏頭出個笑:&“學姐好。&”
蔣小燕一看況,雙手合十,激涕零:&“天吶我的寧,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位學弟就拜托你了!&”
說完將人往前一推,跑路去忙別的。
尤語寧猝不及防地被一推,跌跌撞撞地往前摔,很不好惹的紈绔學弟眼疾手快地拉住,在手腕的掌心一片滾燙。
&“學姐,小心點啊。&”
站穩說謝謝,對上他燦若星河的雙眸,總覺得過分熱烈,別開眼去幫他找東西化妝。
很難搞的學弟突然變得很好搞,先前說別的學姐都不夠溫,眼下卻對說:&“學姐,其實你可以用力一點,沒那麼疼。&”
他仰著一張瘦削英俊的臉,盯著人的眼神炙熱又直白,毫不加掩飾。
彼時的尤語寧還未竇初開,不懂他眼里的熱烈,只當這位學弟喜怒無常,很認真很小心地幫他化妝遮擋臉上的傷。
視線落到他微微干裂的上,猶豫兩秒,轉去翻找自己的外套口袋。
冬日空氣干燥,容易拔干,原本的膏快要見底,買了一支一模一樣的新的。
玉白的一管,圓柱,周無圖案,只寫了一圈品牌的英文名。
還未拆封,包裝的紙板上印著一塊蜂巢的圖案。
溫學姐當著紈绔學弟的面親手拆開那支膏,包裝紙板往臺上隨意一擱,擰開膏蓋子輕輕一旋轉,出里頭瑩潤的玉白膏。
低頭俯,湊近他,左手輕輕扶著他下固定,右手握著那支新拆開的膏溫涂抹到他干裂的薄。
&“別,等會兒弄到臉上。&”
很淡很好聞的柑橘類清香慢慢暈開,頑劣不堪的學弟乖乖巧巧地聽話不,抬眼瞧著專心替自己涂抹膏。
扶著他下的手指又冰涼,人多浮躁的心也能靜下來。
他瞧著小巧致的薄,約可見沒涂口紅,但泛著很細膩的澤,呼吸間有跟他上一樣的柑橘類清香。
&“好了。&”
溫學姐把膏旋轉回去,蓋上蓋子,想了想,送給他:&“送你了,新的,只有你用過。&”
&“和你用的一樣?&”
&“對,我剛買的,男生也能用,你有點干,每天涂一涂,不然會起皮,冬天空氣干。&”
溫學姐事務繁忙,把膏塞給他手里轉就去忙別的事。
他抬眼朝化妝鏡里瞧,原本臉上幾塊戰損的淤青都被遮得干干凈凈,干裂的也被剛涂抹的膏滋潤得有很細膩順的澤。
打架傷的這張臉,被修復得很好看。
化妝臺上剛剛拆開的包裝還在,他拿到手里一看,上面寫著佛手柑。
普魯斯特效應說,只要你聞到曾經聞過的味道,就會開啟當時的記憶。
所以,后來兜兜轉轉不被記得的那些年,他只用這一種香。
每一天,悉的佛手柑香味都會提醒他想起,他們初初見面、溫好的每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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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oceanside》唱完,臺下安靜一瞬,旋即響起熱烈掌聲。
尤語寧輕提邊,起致謝。
轉下臺,繞去后臺換服,路過中控室,記者部的學弟學妹們在里面盯著前面舞臺的燈和音響,有人在魚翻看以前的視頻。
從門邊過的一瞬間,聽見里面有個學妹在喊:&“哇,看我翻到了什麼好東西!&”
&“什麼呀?我看看。&”
&“十年前迎新晚會的視頻記錄,還有后臺的,看,聞珩學長!&”
尤語寧下意識停在門口,轉頭朝里看,兩個小學妹聚在一起八卦看視頻,學弟們對八卦不興趣,忙著在調音箱。
前廳的下一個節目開始,環繞大禮堂四面八方的音響里的節奏層層遞進。
仔細聽,是那首《人錯過》的前奏。
音樂聲有些大,尤語寧聽不清里面在說什麼,猶豫兩秒,抬腳進去。
兩個學妹以為是老師來了,嚇一跳,正要關掉電腦頁面,轉頭一看是尤語寧,作頓住,滿臉驚訝:&“尤語寧學姐?&”
尤語寧笑了下,問們在看什麼:&“我能看看嗎?&”
&“當然可以!&”兩個生各自往旁邊退開一點,給讓出位置,&“正好看見你了耶,還有聞珩學長,原來你們那時候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