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學姐,是別人,還是他假扮的?
不住這好奇,繼續往上。
2021年01月01日
學弟:【學姐,又一次看見南迦瓦,我許了同樣的愿,你說,它聽得見嗎?】
&“我&”的回復:【一定聽得見。】
2020年12月12日
學弟:【學姐,你的新作品,得很好聽。】
&“我&”的回復:【可以更好聽。】
2020年09月01日
學弟:【學姐,又是一年開學季,想你,可以打電話給你嗎?】
&“我&”的回復:【可以啊。】
學弟:【好聽嗎?】
&“我&”的回復:【好聽。】
看到這條,尤語寧下意識退出來,去找通話記錄。
2020年09月01日,來自&“學弟&”的呼,時長五分鐘。
居然還真有通話,也不知道,都講些什麼。
正要退出去繼續看看別的東西,意外發現通話記錄旁邊有個播放鍵。
好像,是通話錄音。
尤語寧好奇點開。
安靜的、閉的房間里,響起來自陳舊手機中、帶著輕微雜音的鋼琴的聲音。
仔細聽,是那首《oceanside》。
尤語寧靜靜地聽完一整首他的鋼琴獨奏,末尾還剩下的三十秒里,聽見他輕聲問:&“學姐,我跟他,誰彈得更好聽?&”
然而剩下的十二秒,沒有回音。
直至電話掛斷。
尤語寧呆呆地握住手機,低著頭,回想起他給寫的第一封信&—&—
【你的歌聲很好聽,但我的鋼琴彈得比他好。
以后,我想每天都彈鋼琴給你,你唱歌給我聽,可以麼?】
那已經是2012年冬的事了,而2020年秋的他竟還在介懷。
也許,也不只是2020年的秋在介懷。
可能,在每一個,他想起的時刻,他都始終記得,他上的第一眼,站在別人邊。
尤語寧不知道,這是不是他一整個青春里都會耿耿于懷的憾。
但想,自己或許應該彌補他。
房門在響。
尤語寧快速鎖了手機放回去,拿了服溜進浴室。
幾小時前才被聞珩幫著洗了澡,這個澡洗得很簡單也很快,出來時聞珩在沙發上坐著,烏發微,稍許凌地垂落在額前。
他敞著雙,兩條小臂一左一右地擱在兩條上,微彎腰,上前傾,低頭在玩手機。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他廓清晰且立的側臉,眼睫低垂,看不太清神。
因為低著頭,后頸那里有一小塊兒骨頭微微突著,在冷白的上就像一小座雪山。
清冷,卻又極。
尤語寧看著,想起看到的那些短信,有些出神。
聞珩像是察覺到的存在,抬頭看過來,沖招手:&“不幫你洗澡就這麼磨蹭是吧?你的三鮮湯都快變三鮮拌了,早知道我直接買拌多省事兒。&”
尤語寧走過去,見他從茶幾下翻了吹風機出來,很知趣地坐在他分開的□□的地毯上,讓他幫忙吹頭發。
&“嗡嗡嗡&”的吹風機運作聲音響起,頭上傳來他修長手指翻發的溫,讓人卸下所有煩心事,昏昏睡。
尤語寧閉上眼,當真要睡過去,腦袋一偏,落到他手心里。
清醒幾分,聽他問:&“干嘛,拿我當你的托尼老師呢?&”
尤語寧有點想笑,剛翹起角,被他輕輕拍了下腦袋:&“行了,湯還吃不吃?&”
尤語寧視線落到那湯上。
其實本來就不,只是想找個理由把他支出去。
這湯買來這麼久,肯定涼了也融了不好吃。
但還是點點頭:&“吃。&”
湯已經變得溫熱,口即化,很。
悉的濃郁的三鮮湯底,從前都是一個人去店里吃的。
如今,竟也可以坐在家里等著吃。
尤語寧一口一口慢慢吃著,明明很,很容易嚼,很容易咽,但卻如鯁在。
眼眶逐漸變熱變酸,很怕自己流淚,卻還是掉了淚在湯里。
晶瑩的眼淚順著臉頰過角,咸咸的,一滴一滴不停地掉在打包盒里,沒進和湯里,消失不見。
外面明明還在下雨,卻為了看他的手機故意他親自去幫自己買一份此時并不是完全需要的三鮮湯。
他那麼聰明,又怎麼可能猜不到支走他的意圖,只不過看破不說破,愿意讓著罷了。
可能覺得,猜不到他的解鎖碼,所以,并沒有太防備。
尤語寧越想越克制不住眼淚,慢慢地啜泣出聲,肩膀小幅度地著。
聞珩才發覺不對勁,起坐到地毯上,靠近,著下轉過的臉。
哭得好慘,滿臉都是淚,還咬著下忍著,咬破了一點皮,有點點跡滲出來。
聞珩了張紙,替眼淚,角的,聲音不自覺放得很輕:&“怎麼了這是?吃個湯給我朋友都吃哭了。&”
又把那湯盒子推開,哄小孩兒似的:&“肯定老板今天發揮失常,做得很難吃,咱不吃了。&”
尤語寧的眼淚停不了,他剛干凈,又流下來,就像剛冒出的泉眼。
聞珩丟開紙,雙手捧著的臉,大拇指指腹溫地在眼瞼下面那塊兒輕輕地挲:&“既然停不下來,在你這兒洗個手。&”
尤語寧哭得好好的,被他這句話逗得一下笑出聲。
又覺得很丟臉,整個人埋到他懷里,剛哭過的嗓音含含糊糊的:&“你討不討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