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著雙眸,藏了野火似的,幽幽的,又足夠炙熱。
撐在沙發上的手青筋鼓起,形脈絡狀的紋路,像是立即就要發出恐怖的力量。
手指慢慢彎曲,抓著沙發布墊的作慢慢用了力,收,又緩緩松開,再慢慢抓。
看上去,像是在抑著什麼。
很短暫的片刻,他的呼吸變得很沉,像狼在夜里息。
口一起一伏,神極其忍。
&“尤、語、寧。&”
聞珩忍了又忍,忍不住,一字一句,低了聲音,警告一般。
&“到底在哪兒學的這個?&”
尤語寧方才如夢初醒,抬眼看見他瀕臨發的神,后怕在這一刻完全涌上來。
但到底是個做慣了好學生的人,在這時候還知道如實相告:&“電影里。&”
又覺得不夠:&“小電影。&”
說完又覺得心虛,聲音漸漸變弱:&“應該&…&…也屬于電影的一種&…&…吧?&”
&“呵。&”聞珩冷笑了聲。
似乎還覺得不足以表達他的緒。
頓了一秒,又冷笑一聲:&“呵。&”
尤語寧:&“&…&…&”
別這樣。
&“你可真是&—&—&”聞珩下來,手往下,著紗擺往上,&“老前輩了。&”
&“指教我一下?&”
尤語寧:&“&…&…還沒吃飯。&”
&“等會兒再吃。&”聞珩低頭,吻落在邊,手指在背后頂住鐵扣,輕而易舉地解開,&“好學姐&—&—&”
往前,手指彎曲好看的弧度。
&“看看無師自通的我,是不是也很不錯。&”
已經是夏天,空氣里浮散著的悶熱。
而他,掌心滾燙,似烙鐵。
尤語寧想躲,卻無可躲,意思地掙了下,反倒像是扭著找了個讓他更舒服的角度。
白皙的額頭漸漸浮上細汗,凌發粘連在皮上,頭往后仰,細細的脖頸彎曲著,弧度極。
間逸出很淺很輕的哼聲,聽不出是痛苦還是愉悅。
偏偏上面這人一向不是什麼善茬,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不知什麼時候,被提起來,背靠著沙發像是坐著。
細頸被他一手掌握,有些要窒息的覺。
覺到他低頭湊近,熱氣噴灑在耳朵里,聲音低低沉沉,像是加了混響:&“學姐喜歡看那種東西的話,是不是也會喜歡這樣?嗯?&”
尤語寧不知道。
就只覺得很想哭。
但又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什麼不太懂,但是淚腺已經快繃不住要流淚。
也不過就過了幾分鐘。
真哭了。
雙手抓著他手腕,邊哭邊說不要了。
聞珩溫地吻,卻也僅限于這個吻是溫的。
其余的,恨不得將人弄死。
尤語寧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總之,好像暈了。
也有可能,不是暈的。
醒來的時候,已經洗過澡,在床上。
轉頭看窗外,昏昏沉沉的天空,跟先前還清醒著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好像,已經快晚上。
可能又會下雨。
尤語寧想從床上爬起來,掀開被子,撐著床,沒點兒力氣支撐,胳膊都是的。
意識慢慢回籠。
想起,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學姐,沒夠。&”
&“&…&…&”
尤語寧閉了閉眼,重新躺回去,看見手機在床頭柜,過來解鎖,給聞珩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通。
聞珩的聲音聽起來神清氣爽:&“醒了?&”
&“嗯。&”
尤語寧一張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又低又啞,本想罵他兩句,卻提不起力氣。
為了節省所剩不多的力氣,只能言簡意賅地吐出一個字:&“。&”
電話那邊有&“嗤嗤嗤&”冒氣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廚房。
而后腳步聲響起,越來越近,直至門被推開。
聞珩穿著居家服走了進來。
他應該也洗過澡,換了純棉的寬松大白T恤,下面穿著條淺灰的寬松短,襯得他整個人看上去干凈清爽。
明明是兩個人一起做的事,事后狀態卻天差地別。
尤語寧覺得很不平衡,用盡全力,抓起他的枕頭砸過去。
但力氣實在不夠,只堪堪落到床邊,滾落在地。
聞珩走近,撿起枕頭拍拍干凈,重新放好,俯要親。
尤語寧頭一偏,他只親到側臉。
&“嘖。&”聞珩臉,低笑,&“學姐,這麼大人還鬧小孩兒脾氣。&”
每回聞珩學姐,都沒什麼好事。
尤語寧一聽他學姐警鈴就不停響,拍開他的手:&“不準再我學姐。&”
聞珩挑眉:&“怎麼不讓?&”
&“反正就是不能。&”
&“我想。&”
&“忍著。&”
聞珩不跟爭,雙手穿過將打橫抱起往外走:&“熬了粥,湯還在煲,先喝點粥?綠豆粥。&”
尤語寧惦記包的粽子:&“粽子沒煮?&”
&“煮了。糯米不好消化,你得先吃點兒容易消化的填下肚子,不然會難。&”
尤語寧&“哦&”了聲,沒再說話。
到了廚房的吧臺邊,聞珩把尤語寧放在高腳凳上,讓扶穩:&“別掉下去。&”
尤語寧干脆直接趴在上面,實在沒什麼力氣。
聞珩進了廚房,用陶瓷小碗盛了綠豆粥過來,放到面前,擱了個陶瓷小勺。
&“早就熬好涼著了,現在喝溫度正好,不會燙,喝點稀的吧,等會兒給你弄點干的,泡菜要麼?&”
尤語寧抱著小碗悶頭喝,勺子也沒用。
確實如他所言,不燙,溫熱,口正好。
綠豆的清香很好地融進粥里,又是很稀的那一種,像在喝淡口味的米湯。
很舒服,一口氣就喝掉一碗。
尤語寧覺自己瞬間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