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碗推回去，抬頭看他：&“再來一碗。&”
聞珩看得呆了一兩秒，角一彎，笑起來：&“我這麼過分？給我朋友這樣。&”
他轉又盛了小半碗出來：&“還有湯，這就喝點。&”
尤語寧這次沒再捧著碗喝，著陶瓷小勺小口小口地往里喂。
低著頭，垂著眼，乖乖巧巧的，很安靜。
聞珩俯，手肘撐在吧臺上，湊近看小口喝粥。
尤語寧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抬眸瞪他一眼：&“看什麼。&”
&“看你唄。&”聞珩很坦地笑，&“不給看？&”
&“不給。&”
&“啊。&”聞珩抿，不正經的調子拖得很長，&“都看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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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飯一起窩在沙發里看電影，是那部有些年頭的《書》。
尤語寧難免想起聞珩給寫的那些不名的信。
其中有兩封是端午節的，高二一封，高三一封。
高二端午節的那一封，他寫到：【端午節安康，不守信的小朋友。】
當時其實就不太明白，為什麼是不守信？
失約過他什麼嗎？
這會兒認真地回想，那年端午節前有做過什麼失約于人的事。
大約十來分鐘，想起來了。
跟一個學弟約好第二天晚上還到學校大禮堂練舞，但第二天卻沒有去。
難不，聞珩就是那個學弟？
&“&…&…&”
他該不會是，從來沒被人放過鴿子，以至于，被放過鴿子后懷恨在心，所以才對如此念念不忘。
到后來，年深月久，他自己也分不清是是恨，因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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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聞珩有事，尤語寧在家閑得無聊，換了服出門走走。
這一走，不知不覺走到了不醒夢。
不醒夢日日營業，此刻店里人也不。
獼猴桃綠的裝潢，很有夏天的味道，清爽。
一走進門，冷氣撲面而來，散去外面燥熱，讓人的心也在一瞬間靜下來。
尤語寧照例點一杯獼猴桃，坐在窗邊的座位上等。
從這個角度往下看，另一家飲品店在樓下做促銷活，部分特定飲品第二杯半價。
店員做好獼猴桃送過來，見在看樓下的飲品促銷，興起跟搭話：&“我們店里從來沒有做過這種第二杯半價的活。&”
尤語寧轉過頭看，笑了下：&“是因為生意好，用不著做這個促銷嗎？&”
&“不是。&”店員搖頭，&“我們老板不讓做。&”
尤語寧微愣，問：&“你們老板姓聞？聽聞的聞？&”
店員驚訝：&“你認識？&”
尤語寧笑笑：&“嗯。&”
又問：&“他為什麼不讓做第二杯半價的活啊？&”
&“他說第二杯半價沒人分的話，都會進垃圾桶。&”
&“他不愿意讓我們的東西進垃圾桶。&”
&“啊，完了我又在魚，被店長發現要扣錢啦！&”店員笑得出兩個酒窩，飛快離開，&“慢用啊！&”
尤語寧低頭喝了口獼猴桃，不太明白那個店員剛剛說的話。
聞珩他為什麼會有這種第二杯半價沒人分會進垃圾桶的悟？
他遇到過？
喝完獼猴桃下來，尤語寧走到第二杯半價的飲品店里，打包了兩杯第二杯半價的果茶。
回到家里，聞珩剛洗完澡出來，見提著兩杯喝的，手過來接：&“給我買的？&”
尤語寧把果茶給他，試探著應：&“第二杯半價，劃算的，就買了。&”
聞珩的表有片刻僵，轉瞬恢復如常：&“行。&”
尤語寧捕捉到他一閃而過的表變化，假裝隨意地問：&“你從前買過第二杯半價的東西嗎？&”
聞珩把吸管上，遞過來一杯，&“嗯&”了聲：&“買過一回。&”
&“跟誰分的？&”
&“沒誰。&”
&“以前喜歡的生？&”
聞珩喝了一口果茶：&“垃圾桶。&”
&“&…&…&”
還真是。
&“干嘛丟垃圾桶啊？多浪費。&”
聞珩冷笑：&“這就要問你了。&”
&“我？&”尤語寧不懂，&“關我什麼事？&”
&“約好一起練舞，我等你到十二點，連頭發都沒見著。&”聞珩后脖頸，&“我第一次買第二杯半價的東西，最后喂了垃圾桶。&”
尤語寧任由他著，沒說話，滿腦子都在想當時的畫面。
夏日傍晚，桀驁的年提著第二杯半價的兩杯果茶等在學校大禮堂門外，從夕西下，等到夜深人靜的凌晨。
他沒等到信守承諾的人。
除了那夜的月、草坪里的蟲鳴、孤獨的路燈，他什麼也沒等到。
也許，那是他這樣順遂的人生里，第一次挫，第一次被人放鴿子。
而這樣的不好，是給的。
這麼想著，就不明白，他為什麼還能喜歡自己這麼久。
但覺得，自己應該要加倍他。
或許，那部舊手機里，還藏著更多更多不知道的，關于他們的。
很想，彌補他，圓滿他所有的憾。
&“聞珩。&”尤語寧靠在他肩上，&“你說，我以前是不是救過你的命啊？&”
聞珩：&“？&”
&“不然，你為什麼會這麼我。&”
聞珩：&“&…&…&”
&“我上輩子一定是很行善積德，這輩子才換來你這麼我。&”
&“&…&…&”
&“看來這輩子也要好事做盡才行，不然下輩子也太可憐了。&”
&“呵。&”聞珩冷笑，&“怎麼，跟我過夠了？都開始幻想下輩子換個男朋友了是麼？&”
尤語寧：&“&…&…&”
不是。
只是很慨，怎麼每次到他這兒，腦回路總是那麼奇怪。
&“可是說不定這輩子我好事做盡，下輩子就還會遇到你呀，你不覺得有這個可能嗎？&”
&“我不對不確定的事有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