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珩不想說:&“別問了,都是過去的事。&”
&“可我還是想知道。&”
&“&…&…&”
&“跟我說說嘛。&”
&“說了有什麼好?&”
&“&…&…你小孩兒啊,還帶討價還價的?&”
&“行。&”聞珩趴在肩頭閉眼,&“那就不說了。&”
尤語寧哭笑不得:&“說說說,你要什麼好?&”
&“下次試試浴缸?&”
&“&…&…不聽了,出去。&”
尤語寧早知道他私下里不太正經,但沒想到他這會兒也這麼不正經,推著他要趕人。
聞珩悶悶地笑,摟不走:&“逗你的,怎麼都這麼久了還是不逗,都被我吃干抹凈的人了,害個什麼勁。&”
他真是越說越不知,尤語寧臉上一陣一陣地發燙,他閉。
&“也沒什麼其實。&”聞珩收住笑,&“不過就是放棄了對于他們來說更好的選擇而已。&”
&“但是&—&—&”
他頓了頓。
&“我不后悔,因為我做了于我而言,最正確的選擇。&”
聽見他這話,尤語寧一愣。
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他說的是什麼。
是放棄競賽獲得的保送資格,明明高考狀元,卻放棄青大京大邀請,選擇了普普通通的985。
而這樣的選擇,是因為。
有想過,他做了這樣離經叛道的選擇不會被任何人理解,甚至會跟家里人發生激烈的爭吵。
只是從沒想過,會因此被他爸打斷一搟面杖的子。
那些不被所有人理解和支持的逆向行走里,他曾有過半分后悔嗎?
即便不問,也知道,一定沒有。
他是一個做了選擇和決定后,就會堅定往前,不會回頭的人。
否則,他們不會有結果。
這十年,但凡他有丁點兒不堅定,他們都不會在一起。
-
第二天臨走前,尤語寧見到了那被打斷的子。
聞潤星去書房,有話要單獨跟講。
其實也沒講什麼,無非就是長輩跟晚輩之間的正常流。
有意思的是,聞潤星這麼一個嚴肅古板的長輩,竟然給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
&“任何時候,你可以拒絕聞珩的任何要求。&”聞潤星說著,從書桌下面拿了個長長的盒子出來打開,里面躺著兩截搟面杖的子,&“這個給你。&”
尤語寧看見那斷的第一眼,就已經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心飛快地了一下,一寸寸收,得人心里難。
沒想到真有那麼,而且看上去真是生生折斷的。
難以想象,聞珩當時被打了什麼樣子。
&“當初他讀高中,放棄競賽的時候,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我的兒子我還是比較了解,他向來不是個特別安分的人,很喜歡挑戰不可能,所以,我一直以為他是不屑被保送。&”
&“只是后來他高考結束,績出來,為理科狀元,采訪的記者能踏破門檻,各所名校的招生辦老師能打我們家的電話,而他卻不聲不響地選擇了西州大學,我是怎麼也理解不了。&”
&“我問過他為什麼,他就只是說喜歡。我問他喜歡什麼,那學校有他喜歡的生嗎,他卻閉一個字也不肯說。&”
&“那時候我很氣,我覺得他這麼優秀一個人,未來可期,前程錦繡,不應該那麼浪費人生中好又短暫的。&”
&“他可以失敗,可以跌落谷底,可以突然變得很笨什麼都不會,可以遭遇挫折,但我沒辦法接他自甘墮落。&”
&“即便他還年輕,即便他可以活到八十歲一百歲,可是每個人的十幾二十歲都只有一次,只有短暫的幾年,沒了就是沒了,不會再有,也不能再回頭。&”
&“我想打醒他。&”
&“但是沒用。這麼的子打斷,打到他昏迷住院,他也不肯說一聲錯了。&”
&“我是他父親,他不肯低頭,只有我妥協。&”
&“我同意他去讀西州大學,卻斷了他的生活費,也不準任何人接濟他。&”
&“我以為他會堅持不下去,以為他即便不怕痛,但他到底是個人,人都是會怕被死的。&”
&“但我沒想到他不僅沒死,反倒還賺起了錢。&”
說到這兒聞潤星忽然笑了,把裝著斷掉的子的盒子推到尤語寧手邊:&“過去的這些年,我一直好奇,到底是什麼讓他這麼堅持,直到你跟他在一起。&”
&“但我得提醒你,男人這種天生多薄的,得到手后容易不珍惜,到移別不是什麼難以置信的事。&”
&“所以,這個給你。&”
&“倘若他也會有那樣的一天,在他誤迷途之前,拿出來給他看。&”
作者有話說:
我來晚啦
之所以這麼晚才更,是因為明天我可能會開個新文(19號天亮之前都算明天),在存稿。
也有可能不開,不確定,再看看
這個番外還會繼續寫的,求婚結婚都還沒寫到呢哈哈哈哈哈哈,必須給我甜!
✿ 86、下雨
從書房出來, 孟佩之也拿出個盒子,說是見面禮。
打開看, 里面是一只很好的玉鐲。
雖然尤語寧不懂玉鐲, 但第一眼就直覺很貴,認真地收下,小心保管。
回去的路上, 聞珩一邊開車一邊問:&“我爸你去書房跟你講了什麼?&”
又想起從書房出來時抱著的那個長盒:&“我怎麼覺得你抱的那個盒子有點眼?&”
尤語寧笑:&“你可以猜猜, 里面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