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完父母茶,聞珩有一個唱歌的節目,伴奏是尤語寧。
是那首《I Do》。
尤語寧端正坐在舞臺上的鋼琴前,穿著圣潔的白婚紗,抬起雙臂,修長手指落下,浪漫音符開始逸出,響徹在婚禮現場的每一個角落。
聞珩靠在鋼琴旁邊,微笑著低頭看,深一如往昔,低沉悅耳的男聲慢慢響起&—&—
My whole world changed,from the moment I met you.
遇見你的那一刻,我的整個世界開始傾覆。
and it would never be the same,felt like I knew that I'd always loved you,from the moment I heard your name
從我聽見你名字的那一刻起,往后再也不會擁有這般心的覺,就好像冥冥之中已注定我將你至深。
&…&…
然后,尤語寧挽著聞珩的手,一起敬八方來賓的酒。
所有浪漫的、好的祝福,一一親耳聽。
-
結束婚禮,下午還要宴請親朋進行別的娛樂,直到晚間宴會結束,至親好友們一同到婚房里鬧房。
倒也跟從前的鬧房不同,就是個簡單的儀式,圖個熱鬧喜慶,無非就是用繩子吊著蘋果,讓新人們一同去咬這顆懸在空中的蘋果。
卻又始終咬不到,每次都會在即將咬上的那一刻,被人將蘋果走,倆人因此而吻上,惹得一群看熱鬧的人笑個不停。
直到夜深,所有親朋好友散去,這一天的最后時,才算是完全屬于新婚的兩個人。
尤語寧累得一也不想,沒什麼形象地癱在沙發上,連口都懶得去喝水。
聞珩也累,但他素質好,這會兒也頂多就是稍微疲憊些,人卻還是神的。
見尤語寧癱在沙發上,上還穿著晚宴時換上的禮服,眼睛閉著,看上去像是要睡了,走過去蹲下,臉:&“聞太太,要睡了?&”
尤語寧有氣無力地&“嗯&”了聲,昨晚沒睡夠,一大早起來忙活,今天又累,現在一個多的字都說不出來。
&“去洗個澡,換了服好睡點。&”
&“嗯&…&…&”已經接近于氣音,像是睡夢中發出來的。
聞珩蹲在沙發邊上,就這麼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睡著后看上去好像個還沒長大的小姑娘,那種十八九歲不諳世事的年紀,對什麼都沒防備,一派天真單純的模樣。
小臉又白又,妝花了一點點,看上去帶著點兒憔悴。
確實累壞了。
聞珩抬手臉,雙手穿過腋下,將像抱小孩兒似的抱起來:&“老公給你洗澡好不好。&”
尤語寧趴在他肩頭,雙手松松地搭在他上,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禮服被下放在臟簍里,聞珩給浴缸放熱水,拖過一旁的真皮凳坐下,把尤語寧抱著放在上。
等水放到三分之二,點上幾滴放松舒緩的油,把人放進去,雙手給著胳膊和肩放松。
&“力道還合適嗎?尊貴的聞太太?&”
尤語寧還是有氣無力地&“嗯&”了聲,從始至終眼皮都沒掀開一下。
聞珩想笑,手上作卻沒停。
等泡完澡,聞珩給得哪哪兒都舒服了,一下從睡夢里清醒,十分神,像剛做夢醒來:&“婚禮結束了?&”
&“沒呢。&”聞珩拿著巾慢條斯理地手,&“你逃婚了。&”
&“啊?&”尤語寧大驚,&“不會吧,我&—&—&”
又慢慢反應過來,他是在逗,綿綿的手抬起來,還沾著水,&“啪&”一下拍在他胳膊上,語氣嗔:&“你干嘛逗我!&”
&“嘖&…&…&”聞珩垂眼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白襯衫袖,上面沾了手上的水,&“都說生結了婚會變潑辣,我還不信,瞧瞧,新婚第一天,就開始打老公了。&”
尤語寧被他這個稱呼逗得臉紅耳熱,別開眼狡辯:&“誰打你了,就拍了一下。&”
聞珩著下抬起來:&“你今天還沒我老公。&”
&“誰要這個稱呼啊&…&…&”尤語寧的聲音在聞珩幽深的眼神里逐漸弱下去,&“麻兮兮的。&”
&“你都沒過。&”
&“名字不好的嗎?&”
&“不一樣。&”
&“&…&…&”
他好像很堅持,一定要聽到尤語寧完這個稱呼才罷休。
尤語寧沒辦法,只能磕磕絆絆地他:&“老、老、老公、公。&”
&“老公公?&”聞珩著下的手指收了,帶著些錮的力量,&“你存心氣我呢?&”
&“&…&…&”
看他才是存心找茬的。
反正都結婚了,也不是特別難以啟齒,只是還不習慣而已。
尤語寧這麼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終于一鼓作氣地喊他:&“老公。&”
&“你這語氣像出軌了來找我坦白呢。&”
&“&…&…那你想怎樣?&”
&“深點兒。&”
&“不會。&”
&“撒也行。&”
&“&…&…&”
作為一個出的配音演員,尤語寧很會找進緒的那個點。
回想起跟聞珩之間的那些點點滴滴,心一瞬變得很。
&“老公。&”這個稱呼自然而然地蹦了出來,深又婉轉,&“謝謝你我。&”
聞珩垂著眼皮,大拇指指腹在臉上輕輕刮著,角彎了下:&“也謝謝你。&”
尤語寧不解:&“謝我什麼呀?&”
&“謝謝你,這麼些年,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他說這話,就好像一個大人,在對自己的小孩說:&“寶寶你好勇敢啊,居然會自己走路穿服吃飯飯了。&”
明明是很小很小的事,也是一個人長起來的必經之路,必須要經歷的東西。
可是,他卻會對說謝謝。
就好像,一直照顧的不是自己,而是在照顧屬于他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