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有你一封信。&”
聞珩皺眉:&“什麼信?&”
&“寫給你的,寄信人是,我看看啊,WenHeng&’s,是你認識的吧?外國人啊,怎麼還整一串英文。&”
聞珩頓了兩秒,不知想起什麼,眼神怔了下:&“是我的。&”
&“是你的就行,過來拿吧。&”
老大爺說著就要掛電話,聞珩忙喊:&“等等!&”
&“怎麼了?&”
&“那個,大爺,能麻煩您幫忙重新寄一下嗎?地址我報給您,我給您充話費當郵費。&”
&“啊&…&…&”老大爺想了想,&“好吧,地址報過來。&”
&“請您寄快遞,信件太慢了,也容易丟。&”
&“知道了。&”
-
聞珩收到那封信是在三天后。
確切說來,是尤語寧寫信后的第四天。
他拆快遞封皮的手指都在抖,一點點小心翼翼地拆,好像生怕不小心將里面的信件撕壞。
好半天,快遞封皮終于拆開,里面出一個小小的信封。
他拿出來看,一眼看見眼的清秀字跡。
迫不及待地要拆開看里面的容,瞧見封口畫著一個二維碼。
鉛筆畫的。
聞珩掏出手機掃,跳出來一條音頻的鏈接,中央有個播放鍵。
他點開聽。
安靜的酒店房間里,響起一陣輕緩的鋼琴聲,尤語寧溫的歌聲隨之響起。
是那首閩南語歌曲《你啊你啊》的幾句節選&—&—
&“甘講汝毋知(難道你不知道)
我兮只有汝爾爾(我的只有你罷了)
哪會越頭就走(怎麼轉頭就要離開)。&”
聞珩心里忽然一酸。
這首歌并不是甜歌,但卻選了里面最甜的兩句唱給他聽。
是想告訴他,不會走。
聯想起寄信的名字落款,WenHeng&’s,他知道,一定是看見了他頭像背后藏著的,也一定讀懂他的意思。
在給他安全。
聞珩拆開信封,出里面的信箋。
悉至極的浮雕薔薇花箋,是他在十年前的某個雨天花了高于花箋本很多倍的價錢買來,一頁一頁,寫盡對的想念。
而如今,同樣的花箋上,寫滿了來自于的回信&—&—
給的每一封信,十年后的今天,都有了回應。
聞珩不是特別會流淚的人。
不被記得的十年,那些總是被忘的瞬間,他沒有想要哭。
為了不錯過大學那幾年而放棄了所有,被打到住院,他也沒有想要哭。
可就在此刻。
在他年時寫出去的信終于有了同他一樣堅定的回信的這一刻。
這個所有人記憶中永遠都意氣風發的男人,他的眼里落了一滴淚。
晶瑩的淚落在浮雕薔薇花上,如同晨。
也如同,去年尤語寧終于重新打開這些信的瞬間。
年這一生一次的熱烈而又真誠的,這十年,沒有被辜負。
他為闖的那些雨天,沒有被忘。
聞珩緩慢閉眼,深深呼吸,下緒,將信箋小心翼翼地疊好,裝進信封,放進左邊口的外套口袋。
他著抖的手指,找到韶的電話號,打過去:&“過來,我申請換人,現在,立刻,馬上,不能等。&”
&“我即刻出發,后面的你自己安排。&”
他當真一刻沒等。
甚至,沒有收拾什麼行李,沒有換服,在夜里追趕朝,買了今夜最后一趟飛往南華的航班。
飛機駛進厚重的夜里,三萬英尺的高空,窗外夜寂寥寧靜。
聞珩閉上眼,夢里都是前口袋里那封信上的容。
-我永遠你。
這一世,生同衾、死同。
-我想,我不得不承認。
沒有你,我真的不行。
-只有你在,我才能睡個好覺。
在半夜想念他,思之若狂,難以眠。
但卻連給他打一通電話都怕打擾,只敢訴諸紙上。
永遠溫善良,懂事到連他都怕打攪。
怎麼可能不對心呢?
在信的末尾問他&—&—
今天會下雨嗎?
真的是在問天氣嗎?
當然不是。
他知道,重逢后,他總是出現在每一個雨天,所以,有一段時間,一直以為,只要下雨,他就會出現。
&“今天會下雨嗎?&”的意思是&—&—
今天你會出現嗎?
我想見你。
所以,他想要馬上出現在面前。
飛機落地南華機場時,正好在落一場雨。
聞珩打開手機,已經是夜里一點。
他發一條微信過去&—&—
【今日雨。】
手機鈴聲隨之響起,是尤語寧唱的那兩句《你啊你啊》。
在去機場的路上,他將之設為了手機來電鈴聲。
獨屬于的來電鈴聲。
來電被劃到接聽,尤語寧的聲音著睡意朦朧:&“今天會下雨嗎?&”
聞珩正好走至航站樓出口,外面大雨傾盆,雨聲嘩嘩。
他探出手機:&“你聽,是下雨的聲音。&”
&“還有,聞太太。&”
&“我一小時后到家。&”
-今天會下雨嗎?
當你這樣問我,我即刻去見你。
無論何時、何地。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