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停下來想問個明白時,旁已經沒了敖樅的影。
再一轉眼,面前便是一座輝煌的宮殿&—&—
高聳巍峨,云霧繚繞, 萬丈神柱拔地而起, 仿佛看不到盡頭, 金游龍盤旋其中, 作出仰天長嘯的姿態, 沒云層之中。
涂蘿只走,只覺到大殿威嚴, 而自己是如此微茫。
&“這位便是定龍神。&”
頭頂傳來低沉醇厚的聲音, 聞聲抬頭, 便看到敖樅已穩坐天帝寶座,垂眸看向,眸中滿是仁慈與寬。
&“恭迎定龍神!&”
涂蘿被這四面八方的聲響驚了一下,腳步微頓,這才看到滿座皆客,全是神仙。
走到大殿中央,停了下來,向高座上的人,&“&…&…我為何是定龍神?&”
敖樅沒想到開口會問這個問題,眸中漾著淺淺笑意,&“你可記得那魔窟的瘴氣?&”
&“記得。&”
&“其中的魔為深淵魔龍,為禍人間多年,一直讓天界頭疼,你以殉道,將其拔除,又以神之回歸天界,孤以為定龍神的稱號很適合你。&”
涂蘿點點頭。
原來如此。
見臉上無悲無喜,敖樅關切地看向,&“可是有何不滿?&”
&“不滿倒沒有。&”
涂蘿誠實道:&“就是覺得不大好聽。&”
&…&…
北海。
人間已是風朗氣清,朗朗乾坤。
深淵魔龍被消滅,這里終于不再是荒蕪之地。
只可惜,那個拯救蒼生的人看不到此此景了。
于是數座神廟拔地而起,只為了紀念那位在大戰那日飛魔窟的神。
無人再提起的妖份,無論是兔妖、亦或是墮妖,的靈魂卻能鎮魔龍&—&—
這反而比空有神頭銜更使人欽佩。
甚至有人高傳:&“涂蘿才是神!&”
&“云鼎山那位祁月,不過是搶奪了旁人的東西!&”
&“的都是占了涂蘿的,這樣的人憑什麼是神?&”
祁月復活一事,本就不占理。
不門中弟子都只是因為懷嶺老祖的威名不敢置喙,又因著神拯救蒼生的高帽已經被戴上,都說祁月復活是為了鎮深淵魔龍,所以才搶奪了涂蘿的墮妖復活&—&—
結果竟然因為害怕而臨陣逃,最后還是讓涂蘿以靈魂生祭。
祁月這段時間的日子不太好過。
不人都認為,若不是當日百般拖延,涂蘿也不會落得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在那樣急的關頭,一個被世人所不容的妖怪,愿意為了拯救天下蒼生而犧牲&—&—
而一個原本就人間供奉、還搶奪了旁人子復活的神,不但棄天下蒼生于不顧,還害得別人死道消,連點骨灰都不曾留下。
那些曾經過的好,如今遭到了反噬。
無論走到哪里,都能夠看到那些或鄙夷或厭惡的目。
不了。
如今就連祁懷嶺看的眼神都是厭棄的。
&“你本就不是神!&”
他冷冰冰地對說了這麼一句話,便不再理會。
祁月心中憤憤不平,&“師父,你才是那個最沒有資格說我的人!倘若不是你,我有哪里來的能力竊取涂蘿的墮妖?倘若不是你,大婚那日,又怎麼可能&…&…&”
&“閉!&”
祁懷嶺一掌打在的口,祁月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被拍飛數里。
跌落在地上,脊背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吐出一口鮮,&“師父你&…&…&”
怎麼也想不到,一向將當自己的親生兒來看待的祁懷嶺,竟然會對手。
祁懷嶺緩緩走到跟前,那日之后,他像是蒼老了十歲,看著的眼神冷淡到了極點:&“那日的事,你膽敢說出半個字,我便讓你死無全尸!&”
知曉不是神之后,祁懷嶺對沒有了半分遷就。
他如今心里想的,就只有如何再見涂蘿一面。
祁月這才明白過來,他往日對自己的那些縱容和寵,全部都只是因為那個份&—&—
全部都只是因為自己手腕上這朵霜羅花。
突然就笑了起來,有些瘋癲,&“我以為只要聽他的話,以為只要有了這朵花,就能夠擁有我想要的一切&…&…&”
可來的就是來的。
來的,從來都守不住。
&…&…
祭拜了神廟之后,月弦凝看向一旁一言不發的林塵鏡,問他,&“師尊那邊的況如何?&”
林塵鏡變得越發沉默,手中握著那把長劍,淡淡搖頭,&“他將自己關在屋子里,誰也不見。&”
那日,涂蘿灰飛煙滅之后,他們親眼看到祁渡上竟然生出了魔紋。
從他的眉心開始,逐漸往下蜿蜒,以及他手背上麻麻的黑藤蔓。
可他看上去跟往常沒什麼兩樣,甚至連眼中的猩紅都迅速退去,恢復了冰冷淡漠的模樣。
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冠絕天下的劍尊。
他太平靜。
平靜到反常,平靜到讓人心生害怕。
&…&…
枕星院。
涂蘿大多數都放在此。
祁渡回來時,屋子里面已經蒙上了一層淺淡的灰塵。
他默默無言,將院子里打掃了個干凈。
走到窗臺前,向外面的山峰,矗立了良久。
日落而息。
夜幕降臨后,他便和睡在涂蘿習慣躺著的那個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