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思索著, 一道凌冽的風劃過他的鼻尖。
晏和風還未反應過來, 便看到那天譴劍的劍尖, 已經抵在了他的人中之上&—&—
&“沒想到和風星君竟然也會干出👀之事。&”
涂蘿面容淡然,無甚表地看著他。
片刻后,收回長劍,&“找我有什麼事?&”
晏和風眼睜睜看著那銳利的劍鋒從自己眼下移開,眉頭蹙得很。
天譴劍向來威力強大,倘若方才涂蘿稍微差池,他怕是能直接在劍下滅了神格。
&“&…&…久聞天譴劍為七宙第一神劍,上斬佞神,下誅妖邪。&”
他整理了一下領口,故作鎮定道:&“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涂蘿:&“嗯。&”
手中拋著一顆石子,隨即手腕用力,徑直飛了出去。
晏和風循聲去,便看到不遠的地界上被砸出一個淺淺的豁口。
他直直看著涂蘿,&“你心中為何有這麼大的戾氣?&”
聞言,涂蘿手上的作頓住。
隨意將石子都扔在地上,不耐煩道:&“扔幾個石頭就是戾氣重?我還沒把石頭扔你腦袋上呢。&”
晏和風:&“&…&…&”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后還是作罷。
他在涂蘿上到的東西,似乎都不一定準確。
見他不說話了,涂蘿淡漠抬眼,問他,&“和風星君向來獨來獨往,頭一次主來我府上,應當是有什麼要事?&”
&“稱不上是什麼要事。&”
晏和風嚴肅起來,&“我來找你,是想問問你,你為什麼要答應去魔淵?&”
涂蘿:&“天帝讓我去的。&”
&“你一介新神,不覺得深魔淵有些太危險了?&”
&“我一介新神,如今能將你吊起來打。&”涂蘿說話毫不客氣。
晏和風:&“&…&…&”
他沉默半晌,說道:&“我時常覺得,你我是同類,但有時候又覺得,是我覺錯了。&”
&“同類?&”
涂蘿淡笑道:&“我應當不是什麼異族,若我真是異族,天帝應當知曉,斷然不會將天譴劍賜予我。&”
聞言,晏和風也沉默了。
的確如此,即便天帝三令五申,異神與正神一族并無不同,但這天界終究是正神的天下,他原本就是遠古異神族唯一落下來的后人,在九重天一直是邊緣人,足以見得異神族并不重視。
倘若涂蘿真的是異神,別說是敖樅,九重天那些其他的仙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淹死。
異神一族的神力實在過于野蠻,每每出生一個異族,都會引起七宙六界的重視,可以說每一個異族都會在重重監視下長大,確保他們不會使用本天生自帶的本領,吸取旁人的法力。
他突然走到石桌旁,坐了下來,大有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架勢,&“你可知這把天譴劍是何來歷?&”
涂蘿見他這般不客氣,也沒再管他,練起劍來,&“但說無妨。&”
劍聲錚錚,鐵影綽綽。
晏和風看著的段,蹙起眉頭,&“你什麼都不知道,天帝說什麼你就都敢去做?&”
&“不知者無畏。&”
涂蘿道:&“正好我也需要找點事做。&”
&“你就沒想過自己為何會這般強大嗎?&”
&“想過,但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不想了。&”
晏和風這下是真的沉默了。
良久,他對道:&“我還是跟你說說這把天譴劍的由來罷。&”
&—&—傳聞中,一直都是因著有數萬年前的那場神魔大戰,才會形如今這六界七宙的局面。
那時的異神族還是鼎盛時期,不遠古神族都是異神。
但因為異神族與正統神修煉法不一樣,早年跟正統神界對立。
神界認為異神天生心邪,管理十分嚴格,將異神分為邪神和妖神,妖神正統神界管理,但邪神必誅之。
異神因為人勢微,于劣勢,但因著反抗激烈,所以一直是你消我長,此起彼伏。
那時有三大遠古神,一直在為神族之間和諧相而奔走&—&—
渡厄、龍蘿,以及敖樅。
三人是生死之,一起救助那些被無辜打邪神的異神。
但他們知道無論正統神界還是異神,都有無辜之人,便只是救助,從不站隊。
三神之中,渡厄與龍蘿是道。
龍蘿懷孕后,態度發生轉變,認為只要他們一日是異神,就會到正統神界的歧視。
憑什麼都是神,異神卻低正統神一等?
再加上親眼看到無辜異神因為一點小錯誤就被打邪神誅殺,不愿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生在一個不公平的世界,便加了邪神隊伍。
渡厄與觀念相悖,正統神族誅殺邪神,而邪神也會無差別誅殺正統神族。
他與敖樅都是中立派,想讓正統神族與異神族達到和解。
龍蘿認為正統神族的偏見不可能消失,便義無反顧加邪神。
一場大戰,邪神節節敗退,龍蘿生下龍胎后被正統神族抓獲,打算剿滅所有邪神,龍蘿用盡全修為保全族人,自己只剩一縷魂。
渡厄與敖樅被激怒,殺了正統神族的神帝,牽制住正統神族,保護了剩下的邪神,讓正統神族跟異神達和解。
之后渡厄與龍蘿一齊消道隕,只留下敖樅&—&—也就是如今的天帝。
而那場神魔大戰中,龍蘿用的,就是那把讓六界聞風喪膽的天譴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