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九重天上已經很久沒有過爭端,自從這位定龍神回歸神位之后才有了些活氣。
這一次當眾斬殺一個已經進飛升隊列的道士,相當于是視天條于無。
實際上祁懷嶺也不一定能飛升,但是按照天道規律,被魔神屠🐷殺的生靈是擁有一個飛升的機會的。
他已經到了天宮,就說明天宮管轄,自然是不到涂蘿將他一劍湮滅。
對于這些守舊的仙們來說,這便是在挑戰天帝敖樅的權威&—&—
偌大的正天宮,幾乎安靜得落針可聞。
直到傳來人悲戚的痛哭聲,周圍那些仙人才似乎活絡過來。
一旁的萬星君陡然出聲,&“定龍神雖然立下大功,但這是在天帝面前,在神壇之上!怎麼可以隨隨便便用天譴劍斬殺旁人?&”
立刻有人附和道:&“這九重天畢竟不是殺戮之地,先前也從未有過當殿擊殺任何人的先例&…&…&”
&“即便是定龍神,此番作為也有些過了!&”
周圍嘰嘰喳喳的聲音實在吵鬧。
涂蘿蹙了一下眉頭,忽而冷笑了一聲,&“這是我的事,與你們何干?&”
萬星君擲地有聲道:&“你現如今是九重天的神!即便事出有因,也不應當像從前那般恣意妄為,你們之間的恩怨仇,天帝自有定奪,又何須鬧得這般難看?&”
這幫老古董活了太多年,他們向來循規蹈矩,遵守天規天條,唯恐數萬年前得來的平和被打破。
涂蘿是沒有這種顧慮的。
淡淡掃過周圍一眼,徑直走到正哭得起勁的祁月面前,將劍抵在了眼前,&“現在,到你了。&”
祁懷嶺當初奪舍了祁渡,在口刺了一劍。
便也原原本本還他一劍。
至于他是死是活,那是他的造化。
他命喪天庭,只能說他修為不夠。
至于祁月&…&…
涂蘿漠然的眼神落在上,眼神無波無瀾,周帶著讓人膽寒的涼薄,&“你并未主傷我,但你這幅墮妖,卻是搶奪了我當初在凡間歷劫時的本,現如今我只要回自己的東西,你可同意?&”
比起祁懷嶺,還算給足了祁月面子。
至問了一聲。
雖然也并不是真的詢問,沒有回絕的余地。
祁月聞言繃了角,&“我&…&…&”
了眼淚,用求救的目看向周圍的人,&“我不想死&…&…&”
涂蘿說要將墮妖還給,不就是要死?
&“我從未想過害你&…&…求求你不要這般對我&…&…&”
祁月帶著哭腔道:&“難道師父的一條命,還不足以平息你的怒火麼?&”
九重天的眾仙并不知道涂蘿在凡間的點滴。
他們只知道是斬殺了深淵魔龍有功,便飛升神。
尤其是方才當庭殺了祁懷嶺,濺當場,這種行為實在是不符合天界的行事風格。
然而一旁的林塵鏡與月弦凝一直沒有吭聲。
在祁懷嶺死之時,兩人心中的確有過波瀾&—&—畢竟是他們的老祖,說沒有一點是不可能的。
但正是因為他們是云鼎山弟子,也知這一切事背后發生的因由,所以才一聲不吭。
祁懷嶺當初為了早些用那墮妖,污蔑涂蘿,對用水刑,甚至還將配合的兩個弟子給殺害。
他走到今天這個結局,算不得委屈了他。
而祁月,也的確是占了涂蘿的,涂蘿想要討回來,天經地義。
&“我的怒火早已平息。&”
涂蘿無視了所有目,周散發著凜冽的劍意,&“現如今也不過是想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你可還有什麼言?&”
天譴劍上還沾著祁懷嶺的鮮。
祁月瞪大了眼,眼睜睜看著緩緩走到自己跟前。
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的聲音讓猛地后退幾步,&“我、我不想死&…&…&”
&“還有別的話麼?&”
涂蘿近。
萬星君忙:&“陛下,定龍神雖然有功,但也萬萬不可如此蔑視天庭啊!&”
&“天帝威嚴!怎能容一而再地打破天規?&”
敖樅了眉心,終于開口,&“定龍,此事容后再議,你不可再開殺戒。&”
涂蘿手中劍微頓,卻并未停下。
&“恕難從命。&”
非要回自己的不可!
明晃晃的劍閃過,祁月仿佛看見了漫天際的景象,幾乎是尖出聲,&“不要殺我!&”
&“锃&”的一聲&—&—
一道金閃過。
敖樅已然擋在涂蘿前,將退回去,&“定龍,難道你要違抗孤?&”
涂蘿蹙起眉頭,面不渝,&“我不過是清算自己的前塵往事,天帝又何必要為難于我?&”
&“孤說過,此事容后再議,并非刻意阻撓。&”
敖樅面對,拿出了十足十的耐心,&“你相信孤,孤會還你一個公道。&”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生出了一些的難。
似乎從很久之前,就是這般,任何事都自己解決,從來不假借他人之手。
如今已然不是從前那個人,卻還跟從前一模一樣,從未變過。
似乎無論是什麼份,都是,他永遠無法接近、企及。
從他認識開始,就是這般,恣意灑,快意恩仇。
不愿被那些繁瑣規矩所束縛。
涂蘿十分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我只相信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