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遠,秦墨嶺關門。
他沒見過這麼好的師生關系,父子倆也不見得有他們聊得來。
陳鈺去菜場買菜,簡杭留在家里陪秦墨嶺,兩人沒什麼話說,還好有手機消遣。
秦墨嶺看完一條新聞退出來,轉臉對簡杭說:&“幫忙倒杯水。&”
簡杭頭也沒抬,&“自己去廚房倒。&”
意識到什麼,補充道:&“你當這里是自己家,別見外。&”
秦墨嶺坐在那沒,&“沒見外。你給我倒一杯。&”
簡杭跟他對視,他剛才那句話給一種錯覺,他想喝給他倒的水。
及時打住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肯定就是懶得。
放下手機,去廚房幫他倒水。
簡杭端著水出來,秦墨嶺人在臺上,靠在窗邊在接電話。
電話那端,鐘妍菲聲音帶笑,認真聽的話還能聽出忍,&“秦總,還有多久到啊?&”
現在在樂檬大廈,等秦墨嶺等了快兩個鐘頭,還不見他影。
秦墨嶺說:&“不一定過去,在忙。&”
鐘妍菲還能說什麼,不滿也只能忍著。
不一定來公司還讓等?是秦墨嶺的書主跟約時間,下午兩點半見面聊合作,現在四點十分,他卻跟說,不一定過來。
如果不是主打電話給他,就算等到天黑,也等不到他。
他和韓雙一樣,都是萬悅集團的大客戶,得罪不起。秦墨嶺跟私一般,只是跟妹妹鐘妍月關系比較好。
再氣也只能悶氣,表面上還得客客氣氣,鐘妍菲笑說:&“那不打擾了,你先忙,我再另約時間。&”
秦墨嶺&“嗯&”一聲,掛電話。
臺窗戶開了一扇,小區休閑廣場上孩子的熱鬧聲傳進來。
簡杭送水給他,水溫不冷不熱。
秦墨嶺沒說謝謝,拿過來微微仰頭喝了一口。
簡杭趴在欄桿上往下看,偶爾也看一眼邊的人,他襯衫袖卷了兩道,出手表,左手在兜里,背靠在欄桿上,神態放松。
好看的人連喝水都讓人賞心悅目。
&“爸媽以前的學生經常來看他們?&”他問道。
簡杭搖頭,&“就談沨一個。&”
頓了下,又糾正:&“不對。&”說完,視線一直在他上打量。
眼神在說,還有你。
秦墨嶺:&“我跟談沨不一樣。&”
&“也對,你是婿版學生。&”
秦墨嶺沒理簡杭的調侃,接著喝給他倒的那杯水,像在品上好的茶。
簡杭陪他在臺待了幾分鐘,回客廳整理茶幾,秦墨嶺也過去幫忙。
茶幾上有幾本奧數相關書籍,秦墨嶺放好書簽,合上書,&“爸平時還研究奧數?&”
簡杭說:&“我媽退休后經常研究,我爸沒空。&”
秦墨嶺把書放回書架,順便將書架上其他幾本沒放好的書,按高矮碼整齊。
簡杭也有強迫癥,兩人在收拾東西時,意外得契合。
簡仲君回家就看到這麼和諧的一幕,兒婿站在書架前整理書,他們投干活,沒注意開門聲。
他沒進屋,又輕輕把門帶上。
走著走著不由笑出來,說不出的高興,簡仲君去樓下等妻子。
簡杭和秦墨嶺在家吃過晚飯才回去,臨走前,簡杭又到自己臥室收拾了幾件睡帶回別墅,那天搬家只帶了兩件睡過去。
拎著手提袋出來,秦墨嶺自然接過來。
簡杭想說不用,又想到是自己要求他要扮演恩夫妻,只好把袋子給他。
到了樓下,秦墨嶺把手提袋放汽車后座,后排座椅上有件男士西裝,他認出來,是他在醫院不小心弄掉在地的那件。
還一直收著。
秦墨嶺以為西裝還沒干洗。
回到別墅,他把西裝拿下車。
簡杭把小花盒從車里拿出來,回頭就見他手上拿著那件西裝,看來他要拿回去繼續穿,只是穿過兩次,&“服給我,干洗了再還給你。&”
秦墨嶺沒遞給,&“我讓耿姨送去干洗。&”
簡杭拎著花盒和睡上樓,他去找耿姨。
耿姨在準備明天早飯的食材,&“回來啦。&”
&“嗯。&”秦墨嶺把西裝搭在椅背,&“阿姨,您明天把這件也一起送去干洗。&”
耿姨:&“小杭不穿了?&”
&“穿過?&”秦墨嶺訝異。
&“嗯,出院時冷,穿著擋風,以為你不要了。&”耿姨又補充說:&“之前我干洗過。&”
&“那不用洗了。&”秦墨嶺拿著西裝去客廳,簡杭的車鑰匙在茶幾上,他抄起車鑰匙去院子里。
打開車門,把西裝疊好,放在后排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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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周末。
今天簡杭還要去公司。
洗漱好,穿了一件灰針織衫下樓。
秦墨嶺正在煮咖啡,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襯衫。
看一眼,收回視線。
他們不止一次,穿同一系的服。
就像商量好似的。
簡杭今天也想喝咖啡,搭話,&“你平常都是自己煮咖啡?&”
&“不是。耿姨煮的多。&”秦墨嶺把煮好的第一杯咖啡,將杯子放在旁邊,手就能拿,他端上自己那杯,坐對面。
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昨天下午和秦墨嶺回一趟家之后,跟他冷冷淡淡的關系有所好轉,但轉變不多,他依舊寡言語。
看著手邊的咖啡,簡杭想起,住院時,他說過,等出院給煮滿杯咖啡。&“謝謝。&”
這種道謝的話用不著刻意回應,秦墨嶺沒吱聲,把咖啡杯送到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