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些他特別想藏起來的一切,在幾分鐘之前,他都告訴了。
最終他還是親自撕下了偽裝,把自己最骯臟,最卑劣,最想掩蓋的曾經,親手呈現到了的面前。
.....
溫以眠是第二天早上才看到謝淮安給發來的消息。
自從出院之后,陸以深就帶著回到外婆家,外婆外公年紀大了,為了不讓他們太擔心,陸以深也沒有告訴他們溫以眠住院的事。
昨天晚上吃過外婆做的晚飯后,溫以眠吃了藥就睡了,也因此錯過了謝淮安的消息。
謝淮安給發過來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話,溫以眠一開始還有些不清醒,但后來越看越清醒。
溫以眠反復的看了好幾遍,謝淮安陳述的語氣很平靜,用字很簡潔,就仿佛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原來他們小時候真的見過。
看完了他的消息后,溫以眠也漸漸想起來了他們第一次相見的場景。
那天是第一次跟著老師一起出去寫生,寫生的地方是個風景很的大山。
因為正好是春天,小山坡上綠油油的一片特別。
跟玩的很好的一個朋友想去附近的小山上撿石頭,跟老師說了一聲后,們兩個就一起上了小山。
那個地方很有村民過來,撿了一會兒石頭,卻突然小懸崖旁邊看到了一個男生,那男生獨自坐在懸崖邊上,看起來很孤獨。
男生很瘦,臉上還被曬得黑黑的,留了個小寸頭,上所穿的服也破破爛爛。
他的模樣溫以眠已經有些記不起來了,只記得他的一雙眼睛很好看。
或許是見他一個人坐在那邊太危險了,忍不住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
原來那個男生就是謝淮安。
溫以眠打了好幾段話,不過最后都刪了,覺得有些事還是當面說會比較好。
于是猶豫了片刻,溫以眠給謝淮安發了消息。
【我下午回小屋。】
.....
節目組給的假期也已經是最后一天了,明天節目繼續錄制,今天下午嘉賓們已經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溫以眠回到小屋時,正好是下午三點鐘。
一打開客廳門,就看到了在客廳里等著的謝淮安。
好久不見,他看起來狀態也不是很好。
陸以深看了溫以眠一眼,而后自覺地接過手里提著的小包,&“我給你拿上去。&”
說完,還給在另一邊的白祁使了個眼。
白祁剛才過來就發現了謝淮安不太對勁,謝淮安現在莫名有一種要赴死的覺,氣氛很沉重。
所以白祁進來之后,也一直沒敢跟他說話。
一見到陸以深的眼神,白祁自然也明白過來了,他立刻跟著陸以深離開了客廳。一邊走,白祁還一邊好奇的小聲問:&“怎麼了?他們兩個是吵架了嗎?&”
陸以深:&“沒有。&”
白祁更疑了:&“啊?&”
客廳里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溫以眠今天穿了件漂亮小子,就跟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穿的那條似的。
兩個人安靜了好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
謝淮安注意到了溫以眠的有點干,這個季節特別容易缺水,估計自己在家也沒有聽話沒好好喝水。
謝淮安終于還是沒忍住,他先走到廚房拿出一個干凈的杯子給倒了一杯溫水。
&“喝點水。&”謝淮安的嚨也火辣辣的,他盡量放輕了自己的聲音,不讓溫以眠聽出他的異樣。
溫以眠自從進門之后就看著謝淮安,謝淮安一直低著眸子,他的眼尾紅紅的,眼睛里也有紅,估計這幾天他過的也不是很好。
謝淮安從起去廚房倒水,到把水遞給,一直都沒有看的眼睛。
為什麼呢,是害怕會在意他以前的事嗎?
想到這里,溫以眠終于抬眸看向謝淮安,喊了一聲:&“謝淮安。&”
謝淮安的手控制不住的握,他的傷口還沒有好,這些天因為一些事用手過度,他掌心的傷口又崩開了,掌心火辣辣的疼,但是謝淮安這一刻卻沒有心在意。
他其實并沒有表面表現的那麼平靜,他的口很悶,心里也總是有一很暴躁的緒,這緒沖擊著他的腦子,謝淮安不想讓見到那樣暴躁的他,所以到現在他也在死死制著自己的緒。
&“抬頭看我。&”
謝淮安還沒有調整好自己的緒,就聽到了這麼對他說。
剛剛知道了他從前的事,大概會對他很失吧。一直以來他都在他的面前偽裝得很好,偽裝得很有禮貌,偽裝的很善良,其實他骨子里就是個壞人,他做過不壞事,那樣的曾經一定會讓討厭。
盡管這一刻謝淮安的心里想了很多,但聽到的話后,他依舊是很聽話的抬起頭來看。
跟的目對視的那一刻,謝淮安的心都了。
剛才在在進來的時候,謝淮安的腦海中就曾出現過很多猜想,或許會害怕,最憎惡,會不想靠近他。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溫以眠的目很平靜,他剛才想到的那些緒在的眼里都看不到,的眼尾也有些泛紅,靜靜的盯著他,眼眸中甚至還能看出一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