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風月/我題序等你回
懸筆一絕/那岸邊浪千疊
濃墨飽蘸的羊毫尖驀地一頓,懸停在即將落下的最后一筆上。
字何解/怎落筆都不對
而我獨缺/你一生的了解
窗棱微簌,松墨輕落,泅染開搖曳暈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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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時總是如此短暫,云梨初三把云歌送下了山,初五就到自己了。
小姑娘一大清早起來就噘著,磨磨蹭蹭地開始收拾行李,看得師父和師叔在一旁取笑。
臨走前,師父卻突然把住,溫聲問:&“阿梨,你小時候那個墜子,這回要帶著嗎?&”
云梨一怔,下意識抬手了鎖骨間的位置。
那也是顆小玉梨,卻比手腕上的致不。
師父替取名云梨,也是因為那個小墜子。在那之前,沒人阿梨。
云梨間微哽,干咽了一口,笑瞇瞇地搖了搖腦袋:&“不了哦,以后吧。&”
等小丫頭裹團子,卻依舊利落的小影消失在視野里,云清笑說:&“看來,還不到時候啊。&”
師父笑瞇瞇地答非所問:&“孩子們都長大了啊。&”
云清偏頭看,角弧度忍不住又往上提了提:&“只有師姐一直沒變。&”
其實要論輩分,云清一聲師父也極其妥帖。畢竟,也是師姐撿到的孩子。可師姐偏偏像個頑,等會說話時便同說:&“我徒兒許多,師妹倒從未有過,你就我一聲師姐吧。&”
于是的輩分,就生生了云歌云梨兩個小姑娘一頭。
只是這麼多年,師姐銀發鶴,似乎總是這副模樣。大概是&…&…人到了一定的年紀,樣貌便看不出多大變化了吧。
&“你倒是變了。&”師姐聽罷,突然同說。
云清一愣。
師姐永遠是那副笑瞇瞇看不清眼神的樣子,溫溫吞吞地補充道:&“變得比以前更好看了哦。&”
云清:&“&…&…&”
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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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梨下了山,手機終于有了信號。
初三送云歌下山的時候,順便把手機帶了下來,開機把今天晚上的火車票買了。
那天,回了不人的消息,不過沒回池宴的。
因為池宴沒再給發過呀。
想了好久,用畢生所學,心編織了一條拜年短信給他送去了祝福,一直等到來接云歌的車開走,都沒收到池宴的回信。
山上不能充電,手機也不能塞干電池,云梨只好省著那點電量,帶著些微莫名落寞地關機回了山上。
結果這會兒開機,和池宴的聊天容,依舊停留在文采斐然的拜年短信上。
&“哎。&”云梨忍不住小小嘆了口氣,眼睛盯著手機屏幕,一手拎著行李,準備踏下山路的最后一層臺階。
手上卻驀地一輕,耳邊懶洋洋的沉聲一念:&“看路。&”
云梨猛地一愣,歘地抬頭。
眸中落進人影時,角不控地彎起來,甜聲驚訝道:&“哥哥?你怎麼來了!&”
池宴揚了揚眉:&“出差。&”
瘦削下頜了,嗓音倦怠,&“順路。&”
作者有話說:
梨梨認為的拜年短信:文采斐然學貫古今!!
宴宴看見的拜年短信:群發
梨梨:&…&…QAQ?
◉ 第 24 章
池宴知道, 年前云梨得和云歌一塊兒回來。那樣的場合,他實在沒有出現的必要。
一個人坐前面,太像個黑車司機。
這點格, 池宴還是要保持住的。
至于今天是出差,順路過來這兒。
還是過來這兒, 順路出個差。
博大深的中華文字, 也沒把云梨繞明白, 但不妨礙此刻下意識的開心。
&“那你現在是要回晏城了嗎?&”云梨趕問。
池宴看著:&“嗯。&”
&“那你等等啊哥哥!&”云梨不等他回答, 歘地低頭摁亮手機, 探測儀的捧著手機上下試探信號, 等頁面終于跳出來, 果斷進買票app, 火速點了退票。
仿佛慢一秒鐘平臺就得多扣五手續費。
&“&…&…&”池宴眼梢一, 忍不住有點兒想笑。
只怪他視力太好,隨便瞥了一眼,就看見了小姑娘點開的是什麼界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云梨在他面前,放松的。
是那種不會跟他客氣的放松。
就好比此刻, 他替提著行李箱, 小姑娘非常自然地沒有客套說&“我來我來我自己來&”。
甚至聽他要回晏城, 第一反應是趕把火車票退了, 蹭他的順風車。
他邊朋友除了鐘盡歡姜宸, 從沒人會這麼對他。
但這份&“不客氣&”和鐘盡歡姜宸的比起來, 似乎又有哪里&…&…不太一樣。
照常理來說, 他不是會縱容這種&“不客氣&”的人。
可也不知道是小姑娘做起來太自然, 還是因為點兒別的什麼, 他居然還&…&…用。
就非常神奇。
神奇得讓他覺得當年秦醫生的治療方案, 可能真的對他有點兒不同尋常的影響。
還沒等池宴頭腦風暴明白,云梨就把手機塞進了羽絨服口袋里,還笑瞇瞇地拍了拍,仿佛塞的是滿滿一口袋鈔票。
然后才跟池宴說:&“走吧哥哥!我們一起回去啊!&”
池宴挑了挑眉:&“嗯。&”
行李被池宴放進后備箱,倆人上車。
車里開著暖氣,云梨坐上副駕,才發現池宴上籠的那團涼意被襯托得存在十足。
云梨愣了下,不知道他是不是穿得太,又在外面站了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