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了小半截子的,卻居然是個人形的年。
紅白,眉眼墨染。
小九一愣,一下子站起來,拖著刀跑到岸邊,跪趴在溪灘上,好奇地打量起他來。甚至出小手,想他的臉。試試這麼好看的男孩子,是不是真人。
年倒警惕般,臉頰一偏,先開口問了:&“你是誰?&”
/池宴倏地一恍神,腦海里浮出不同的畫面。
那畫面里的年一把握住朝他來的小手,全骨頭像被人碾了一遍,說話間腔都嗆氣似的疼,依舊警覺地問來人:&“你是誰?&”/
揚眉。
這南疆北國三山五岳間,居然還有不認識的人。于是瞧著他寸縷不著的樣子,吊兒郎當地反問:&“你又是誰?&”
/畫面搖晃頓轉。
眼前稚氣未的臉訝異與驚喜加,卻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答非所問起來:&“你居然這樣都能醒呀?你這生命力,怎麼比我的二狗還強!!&”/
年茫然,視線落到手中的彎刀上。直勾勾地盯著。
&“你是刀魂?!&”小九驚喜。
刀生魂,劍修魄。仙家法一旦有了幻形,就如同多了個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幫手。
而這個幫手,還永遠不會離開自己,永遠不會背叛自己。
年滿眼純凈地看著,點了點頭。
小九支著下頜,了,沉浸在即將天下無敵所向披靡的快樂中,問他:&“那你什麼名字?&”
年微怔,著,無聲搖了搖頭。
&“啊&…&…&”小九思索。
&“你是我在符惕山上天神江疑點撥,骨滌化的利,又在這逐水之中幻了人形,那我就&…&…&”墨畫的眉眼輕彎,揚一笑,&“你江逐吧!&”
&“江逐&…&…&”年輕喃,似是忍不住問,&“那&…&…你什麼?&”
小九挑了挑眉,刀尖撐著碎石站起來,居高臨下著還浸在水中的江逐。
&“他們都尊我一聲玄娘娘,&”歪頭,看著水里清雋秀的年,朗聲道,&“我允許你我小九。&”
/&“你什麼名字?&”小姑娘一襲發白青袍,長發規規矩矩挽了個道髻,干凈得像不俗塵,一臉好奇地問他。
池宴瞥了眼木屋斜頂斑駁的木紋,神淡漠,角卻翹了下,算是同笑了笑。
小姑娘也不惱,只抿著揚了揚眉,一副&“好吧,那你不想說就不說吧&”的不強求模樣,胳膊肘撐著小木床的邊邊,一手拖著臉頰,繼續和他說:&“師父師叔師姐都我阿梨,我們也認識那麼久了,你要想這麼,也不是不可以哦。&”/
&…&…&…&…
&“哥哥?&”云梨見池宴越和對戲,臉就越發難看,像呼吸發滯似的,手指骨節都泛起白。忍不住抓著他胳膊搖了下,又掌心覆著他額頭住,&“是沒休息好不舒服嗎?&”
額上覆著薄繭的溫把他扯回神,池宴抬眼,眼神深深地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看得換云梨開始發,慢吞吞地把蓋在他腦門上的小手回來。
我這次,可沒用力拍你啊。
&“梨梨!&”何棠適時在不遠喊,&“準備一下要拍下一條啦!&”
云梨回神,沖應了聲&“好&”,又看向池宴,關心寫在了臉上:&“你真沒事哦?&”
池宴頓了兩秒,扯了扯領口:&“沒事,有點兒熱而已。&”又笑了下,手拍了拍腦袋,&“去吧。&”
云梨卻眼梢一,視線忍不住在他領口若若現的鎖骨那兒掃過:&“&…&…&”
你再涼快,就過份了嗷。
但這會兒看池宴,似乎的確是正常了。于是乖乖點了點腦袋,提著擺跑了。
池宴看著輕快離開的背影,瞇了瞇眼睛。
他想過,先前應該是見過小姑娘的,不然他時不時風似的行為和念頭,實在是人沒辦法理解。
簡直玄學,太不科學。
可沒想到,他們倆之間,居然是這樣的聯系。
所以真的就是,大家以為他忘記了的事兒,他其實沒忘。但他確確實實,又記憶偏差地忘了那件事的別的片段。
這些一閃而逝的畫面零碎又斷續,他本拼湊不出,為什麼他會把小姑娘忘了。
又為什麼,云梨一開始明明是記得他的,后來卻開始不愿意認他。倒愿意留在他邊?
腦袋脹得發麻,當初傷的肋骨也又跟心癮似的,開始從骨中泛起敲痛。
池宴傾,手肘支著膝蓋,指節撐住眉骨。努力撇開關于那段記憶揮之不去的戾氣和煩躁,嘗試著把他能回憶起來的東西串聯起來,尋找原因。
結果&—&—
等等&…&…二狗又他媽是誰?
池宴閉了閉眼睛,忍不住無語地想。
作者有話說:
《二狗問二狗是誰》
任加更(叉腰
/這里面的是回憶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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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0 章
&“幫我請了一天假?&”等盒飯的云梨一邊看看何棠每天都會來的方向, 又一邊看看池宴,&“是有什麼事嗎?&”
池宴也不知道三心二意地在想什麼,耐心和解釋, 就和陪他去漪園一樣,就是換個地方吃頓飯。
&“飯?&”上午都是跑來跑去的戲, 云梨快死了, &“好啊好啊!&”
&“&…&…&”池宴余掃到走近的何棠, 終于明白小姑娘探著子不時張, 小屁底下生火似的坐不住, 活像被他這個班主任留堂不能沖向食堂的學渣到底是因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