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章

季青琢披一件淡青的大氅,手里抱著一個大大的網紗袋子,沈容玉在前方捕捉螢翅,就在他后跟著,他手中攏了一捧明亮的螢翅,就往手里的網紗袋子放。

這些螢翅,發本就是為了求偶,如此將雌蟲雄蟲都放進同一個袋子里,差不多屬于是包辦婚姻了,它們在發亮幾日后,便會繁衍死去。

一個網紗袋裝滿了,季青琢便去馬車上拿新的,馬車旁守著其他的侍衛,所以不敢與沈容玉說話。

此時,即將夜,河灘旁的河流結了冰,其上偶有車轍印記,說明有人會在河面上來往,夜漸濃,能夠照明的,除了侍衛手里提著的燈籠,就剩下河灘上的螢翅了。

濃黑的暮里,似乎出現了一輛馬車的廓,而后便是有節奏的馬車聲傳來。

在拉著馬車的駿馬上,掛著一個致的家徽,仔細看去,是&“孟&”字的變形,而這些拉車的馬也并未是凡間馬匹,在無人時,它們可以拉著馬車飛上天際。

馬車布置了保暖的陣法,又有延空間的法加持,溫暖又寬敞,坐在中央主位的,正是季青琢認識的人&—&—孟遙嵐,左右各坐著兩位修士,氣息都不俗。

不畏寒,所以在冬日依舊穿著那聲利落的短裝,后有白紗披風垂下,滿頭青依舊束馬尾,綁縛青的紅繩垂下,末端同掛著孟家的家徽。

&“從玄云宗外的普通市集,到這梁國的雪都,都死了人?&”孟遙嵐喝了一口手里的熱茶,看向自己邊的一位中年人,這位中年人面容嚴肅,氣息深不可測,修為至在出竅期以上,&“叔父,這況就有些詭異了。&”

&“那些死去的人,看死狀都是被邪魔所殺,尸💀模樣凄慘。&”孟連沉聲說道,&“最后一位死去的,是云梁地界里普通村莊的村民,他們村子旁,曾經有名為&‘倀&’的邪魔出沒,但那倀不見了,也不見死去的痕跡。&”

普通修士擊殺邪魔,會留下負面能量與地脈鬼氣結合的尸💀,直到很久之后,那些與負面能量結合的地脈鬼氣才會重新沉大地之中。

季青琢費盡心思渡化邪魔,負面能量被剝離出來,隨風散去,地脈鬼氣則馬上沉大地之中,不見蹤影,所以沒有留下痕跡。

&“邪魔之間,也是會互相吞噬的,它們不僅對人類貪婪,對自己的同族亦是毫不手。&”孟連輕嘆一聲說道,&“所以我猜它潛雪都之中準備繼續捕獵,看覓魔的指示,雪都里也有一位邪魔。&”

&“且去看看吧。&”孟遙嵐輕聲說道,&“我此番下山,是要斬妖除魔。&”

他們所乘坐的馬車駕駛過結凍的河面,此時,捧起螢翅的沈容玉站起來,看了那駕駛而過的馬車一眼&—&—他應到了馬車上孟連的強大氣息,其修為竟然也在渡劫期以上。

正巧,此時孟遙嵐看向馬車外,便看到了在河灘上捕捉螢翅的季青琢與沈容玉。

一驚,讓車夫停下。

季青琢聽見馬車駕駛的聲音停下了,回頭去,便看到孟遙嵐提著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夜間風雪呼嘯,卻還是輕薄,并不懼怕寒冷,反倒是季青琢把自己裹得的,遠遠看去,就像一個淡青團子。

&“季&—&—&”孟遙嵐正待開口,沈容玉便將手里捧著的螢翅丟了,明亮的螢火芒如泉流般自他指尖流瀉而下。

&“你是何人。&”他走上前去,只攔下了孟遙嵐,并且在他們之間施展了一個小小的隔音陣法,讓守在皇宮馬車旁的侍衛聽不到他們說話。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孟遙嵐看到季青琢,也有些驚訝。

見沈容玉施展了隔音法,季青琢便把自己手里的網紗袋子舉起來,誠實說道:&“宮里要舉辦花燈會,我們在捕捉螢翅制作燈籠。&”

&“你們&…&…在宮里?&”孟遙嵐更加疑了。

&“宮里有邪魔,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要渡化,只能偽裝潛。&”季青琢解釋道。

&“這&…&…宮里的邪魔不過元嬰修為,若是沈&—&—&”孟遙嵐在說道沈容玉的時候,沒有像玄云宗里的其他弟子一樣他沈師兄,的語氣頓了頓,只冷聲說道,&“若是沈容玉,雖然現在只是金丹巔峰的修為,但也足夠誅殺宮里邪魔了吧?&”

沈容玉藏了自己不久之前突破的元嬰修為,現在大家都以為他還在金丹,以免自己實力提升得太快,引起他人懷疑。

面前的孟遙嵐不足為懼,倒是馬車里似乎還有一個大人,沈容玉暗自分析著局勢。

&“這是我的試煉,師兄不會干涉我。&”季青琢對這事倒是分得很清楚。

孟遙嵐似乎想起了什麼,在來到梁國之后,也把自己的目標定為雪都皇宮里的邪魔。

誅殺一只元嬰期的邪魔,是玄云宗這批下山歷練的弟子所能拿到的最好績了,再高,顯得反常,再低,門派考核前三的位置不保。

但沒想到,季青琢先到了這里,不過,這并不妨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