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第276章

對著鏡子一個人,也沒有關系的。

沈容玉那時候沒懂季青琢這句話的意思,但他的回答在后來實驗基地對季青琢的測試中幫助了他。

因為他的一句謊言&“我是好人&”,季青琢在心理測驗里說出了他的存在,但是心理機構評定這個&“小玉&”的人格也是善良的,所以季青琢總上是溫和無害的實驗品。

就是如此相信他,誠實善良的人,總是容易被他這樣可惡的騙子哄得團團轉。

沈容玉比季青琢更理想主義,他有的時候,覺得季青琢存在,又覺得也只是自己的幻想。

當然,在某一日,他的母親發現了他的那本游記,前皇后即便并不關心他,但也知道他經常對著鏡子自言自語,喚著&“琢琢&”。

看到了游記上沈容玉寫下的筆記,沒收了這本筆記,并且很篤定地告訴沈容玉:&“沈容玉,你瘋了,從來沒有什麼琢琢,這一切都是你的幻想。&”

&“你看你那破舊的鏡子,你看看它。&”前皇后說。

沈容玉沒有,但前皇后將他的手臂扯了起來,讓沈容玉看看鏡子里的自己。

&“你是不是看到了你自己?&”的語氣帶著嘲諷。

&“哪來的什麼琢琢,只有你一個人,你瘋了。&”

說完,前皇后又笑了起來,似乎并不為自己的瘋子兒子悲傷,因為沈容玉同時還是東山皇族皇帝的后代。

恨比更強烈,更何況是如此貧瘠的一點母,早就被濃烈的恨意掩蓋了。

前皇后不吝惜以最尖銳的語言來刺傷沈容玉,在游記被收走的那一天,沈容玉開始懷疑起季青琢的存在。

那一天晚上,季青琢同時也聽到了會議室的容,又走到了角落,孤獨地一個人捧著小鏡子,又哭了。

原來真的只有一個人,這是一種絕的、從腳底蔓延至口的孤獨,像是冰冷的海水,巨大的水腔里的空氣,讓呼吸困難。

季青琢攥了自己的小鏡子,沒對沈容玉發出一聲呼喚。

沈容玉那一晚也沒聯系

互相丟失聯系,沒等到對方主呼喚的那一晚,更讓雙方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太苦痛的生活會磨滅人的希,他們已經絕到,連這麼一好不容易能夠及的溫暖芒,都要覺得是假的了。

后來,聯系照常,不論是假是真,他們都需要對方的藉。

在滾燙紅塵,如煉獄般的人世,必須有人相偕,才能到彼岸。

季青琢說,有的船再破,但只要能渡上一人,便是功德無量。

如此說是對的,苦海慈航,他們就是彼此唯一的舟。

直到十年以后,沈容玉問了季青琢一個問題:&“琢琢,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季青琢不想忘了沈容玉,想,只要活著,還有記憶,沈容玉就不會消失。

于是對他點了點頭,說:&“會。&”

此時的量高挑,四肢修長,已經是一位漂亮的了,認真的時候,眼眸晶瑩。

季青琢的雙眸總是無神的,很呆,也很可,但只有在看向沈容玉的時候,那眸中漫無目標的焦點會落在他上,這一瞬間,的眼睛仿佛閃著

像是春日里最深藏著的一朵花,借著偶爾落下的日,孤獨盛開著,只為了不經意間掀開茂枝葉的人而開放。

沈容玉恢復的記憶到此戛然而止,他記得那時候的季青琢雖然還是沉悶無趣,但也有些鮮活氣息,并不像他剛見時那樣,仿佛完全枯萎了的死木。

那時候的狀態,就像是有人強行將一個死了的人救活,但是已經不想活了。

季青琢還是麗漂亮的,但那時像一朵被丟到屜角落的干花,無人欣賞,無心盛開。

后來,又發生了什麼?

他怎麼會忘了

他怎麼可能忘了

他不可能忘了

沈容玉的思緒紛,但在目及季青琢的時候,這些仿佛狂躁海浪般翻涌的思緒驟然間平靜下來。

無論如何,都在他邊,是看得見得著的一個人,就算是夢,他不想再醒來了。

沈容玉將他的額頭抵在了季青琢的額頭上,因為回憶,他額上有了薄汗,此時這汗水也沾在季青琢的額上。

季青琢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呆呆地問道:&“小玉。&”

下意識出手去,將呆愣了很久的沈容玉抱著了,他想起了塵封的記憶,但沒有。

因為這段記憶對來說是痛苦的、不愿意接的一段過往。

比沈容玉更清醒,所以只當沈容玉是自己想象出的&—&—虛擬世界里的人。

因為所有人都說沈容玉是分裂出的人格,心理測驗,調查報告,評估數字&…&…每一項理的數據都在嘲笑的想非非。

季青琢覺沈容玉側過頭來,又將咬了一口,咬在的頸側,耳下方一點的位置。

發現沈容玉很喜歡咬,因為這樣會有些疼,而疼痛是很強烈的一種覺,容易刺著知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