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孟寧總是從旁人的口中聽到有關江澤洲的事兒,至于他本人&—&—
從未見過。
即便在他家給他弟弟上課,孟寧都沒見到他。
孟寧心懷鬼胎,在某次江渝汀炫耀他哥如何如何厲害的時候,裝作漫不在意地打聽,&“你哥哥不回家里住嗎?&”
江渝汀說:&“哥哥有自己的房子,他每個月就回一次家。&”
孟寧于是盼啊盼,數著日子,等到了月底,也就是昨天,終于如愿見到江澤洲。
昨天還是他倆第一次見面。
今天可能是第二次。
江澤洲昨晚才回的家,肯定會在家過夜的。
想到這里,整個人都輕飄飄起來,心大好地出門,在玄關找鑰匙。昨晚回家的時候發現自己沒帶鑰匙,幸運的是家里的門鎖可以指紋解鎖。以為落在家里,結果在玄關柜好一通找,愣是沒找到。
&“&…&…不是吧?丟了?&”
大門鑰匙和車鑰匙在一塊兒,家門當時多配了一個,沒什麼大問題。汽車有備用鑰匙,但是放在父母家。還得找個時間回家去拿,麻煩。
孟寧癟了癟,折回屋,在床頭柜的屜里,找到孤零零放置著的大門鑰匙。
同一時刻。
江澤洲的桌前多了一串車鑰匙。
冰冰冷冷的金屬質地鑰匙,幾枚鑰匙中,夾雜著一個銀白的車鑰匙,印著四個圈的品牌logo。
江澤洲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誰的車鑰匙?&”
助理丁青云疑:&“這不是您的車鑰匙嗎?&”
&“不是。&”
&“可這鑰匙是在您車上找著的。&”昨夜一場大雨,江澤洲的車上泥垢斑斑,丁青云趁午休時間,開去洗車,被洗車的工作人員住,&“哥們,你車鑰匙落車里了。&”
江澤洲的車庫里只有兩臺車,一輛是黑的卡宴,另一輛是奔馳的商務車。
丁青云:&“是不是弄錯了?&”
工作人員答:&“你車里找到的,不是你的,難不還是我的?&”同一個品牌,車鑰匙也不盡相同,工作人員自嘲著,&“我要是開的起這車,還會來洗車嗎?&”
丁青云反問:&“什麼車啊?&”
恰好有一輛車開進店里,工作人員指過去,&“就那轎跑&—&—不過您這車應該是今年新款,我沒猜錯的話,冰莓敞篷?我聽說得等三個月才能提車。&”頓了頓,他開玩笑,&“朋友的吧?&”
&“不是,這車是我老板的。&”
&“哦,那八是你老板朋友的車鑰匙。&”
&“&…&…&”
丁青云是清楚自家老板的,&“我老板沒朋友。&”
&“妹妹吧。&”
&“他就一弟弟。&”
&“&…&…&”工作人員停下手頭的活兒,單眼皮,眼一挑,瞪他,&“嗨我說你,杠是吧?這總不能是你老板他媽的車吧,這車就年輕小姑娘開的,而且你老板有沒有朋友,你怎麼清楚?萬一他這幾天剛好上的呢?&”
仔細一算,自家老板今年二十六了&…&…
或許真談了也說不準。
否則,很難解釋得通,為什麼車上會有這麼一串車鑰匙?
丁青云做江澤洲的助理有兩年了,大概能清自家老板的脾氣秉。工作上事沉穩,明狠戾,私底下,寡言語暫且不論,最大的特點大概就是&…&…不好。
先不說他的家境了,就單是江澤洲那張臉&—&—
樓上樓下公司,來打聽他的孩兒不在數。
每一個都鎩羽而歸。
他有花天酒地玩弄孩兒的資本,但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搭理。
這種男人,不好靠近,不好相,更不好追。
但再不好追,也不會一直單不是?
丁青云將自己那點兒窺探的好奇心收起,眼觀鼻鼻觀心地說,&“可能是您坐副駕駛的朋友落下的。&”
江澤洲的車載過的人五手指頭都數得清。
他正專心瀏覽文件,沒多想,&“你聯系下周楊和賀司珩,看看是不是他倆的車鑰匙。&”
丁青云默了默,&“江總,這車鑰匙的主人可能是個生。&”
江澤洲鼠標的指尖一滯,他的眸子從鏡片下提上來,冷眸凝他,&“生?&”
丁青云:&“額&…&…這款車應該是生開的。&”
生?
江澤洲眉頭蹙起。
霎時,腦海里閃過一張臉。
江澤洲很會在無關要的人事上浪費時間,江渝汀的鋼琴老師教了他兩年,江澤洲至今為止,都記不清那位老師的名字。
一個臨時的大提琴老師。
幾乎是下一秒,腦海里躥出一個名字。
&—&—孟寧。
莫名其妙的。
在他安靜的時間里,丁青云又問:&“江總,是您哪位朋友的?我馬上聯系。&”
江澤洲抬眸,思索幾秒后,淡聲:&“你聯系今兮,就說是那位大提琴朋友的。&”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聽完他的話,丁青云臉上閃過一憾。
江澤洲:&“怎麼?&”
丁青云忙擺手:&“沒什麼,沒什麼。&”
他轉離開辦公室,門還沒關上,里面又傳來一聲,&“等等&—&—&”
&“&—&—還有什麼事,江總?&”
江澤洲目薄涼,毫無緒地看人時,會給人一種可不可即的清冷。像不遠落地窗外的天空,像一無際的海。
他單眼皮弧度淡漠,&“算了,我聯系吧。&”
&“好。&”
丁青云走出辦公室,拉上門,不著頭腦地喃喃:&“聯系誰?&—&—今兮還是那個車鑰匙的主人?&”
作者有話說:
江澤洲:我的老婆我聯系,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