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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淼:【年底了,我兒子那估計也忙。】
兩邊家長商討半天,最后將相親時間定在年二十七,孟寧和江澤洲二人,都在那天開始漫長的年假。
定好時間,只剩通知相親當事人。
孟寧反應淡淡,邊看電視,邊說:&“知道了。&”
而另一邊&—&—
吳淼發愁,擰眉糾結。
距離上次見到寶貝兒子江澤洲,已經是兩個月以前的事兒了。原本每個月都會見面的母子,之所以兩個月沒見面,是因為兩個月前,吳淼以一家四口吃飯為由,騙江澤洲過來,相親。
其實也算不上是相親,方父親,和江家是多年合作伙伴。兩家人吃頓飯,正常的。
江澤洲推開包廂門進來,視線掃一圈,最后,低頭,極諷刺意味地勾了勾角。
用餐時,一切正常。
別人問什麼,他答什麼,紳士有禮,涵養周到。
吳淼和江永鄴,都以為江澤洲轉了,想通了,接相親這回事兒了。
結果過了一個月,吳淼打電話問他回家吃飯的事兒,江澤洲語氣平靜,&“我最近不會回家吃飯了,您也別給我打電話了。&”
&“還有,媽&—&—&”
&“我的事我自己有打算,您要是實在沒事兒干,就多管管您小兒子,他又氣走了一個大提琴老師。&”
&“&…&…&”
平淡話語,怒火薄積。
第一次,江澤洲話說完,不等回應,直接掐斷通話。
吳淼終于意識到,的兒子,因為上次自作主張的相親,生氣了。江澤洲就連生氣都是平靜的,看不見硝煙。
沒有吵架,沒有爭鋒相對,他只是用他的實際行,表現自己對相親的排斥與厭惡。
思及此,吳淼疲倦地了眉骨。
思忖片刻,還是決定,如實代,于是發消息給江澤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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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最熱鬧的并非商場,而是酒吧。
舞池音樂喧囂,鐳燈發出五六的,空氣里的塵埃都在跳舞。人頭攢,眼神勾纏,呼吸似乎凝結,飄在空中,構旖旎曖昧的夜。
外界通往舞池的門,墻壁兩側燈帶亮著幽昧的藍。
進進出出,一批又一批男。
二樓卡座,絕佳的景觀位,能看清進來的每一張面孔。周楊側坐著,半邊子搭著扶手,往下,時不時回頭,來幾句&—&—
&“齊劉海,娃娃臉,百褶,乖的哦。&”
&“一堆生過來,估計是單。&”
&“看著就是你喜歡的類型。&”
半天沒回應,周楊拖腔拉調,喊他的名字,&“江澤洲&—&—&”
自去年夏天伊始,周楊陸續地給他介紹對象,生,無一例外,乖乖類型。
偶爾是酒吧,偶爾是朋友聚會,他千方百計,把生帶到他面前,生漂亮靈的臉,怯泛紅,向他的眼底,堆著□□的慕。
可江澤洲眼神涼寂冷淡,如萬年冰封雪山。
偶爾是通過手機。
周楊給他發生的照片,然后問他:&“喜歡嗎?喜歡就介紹給你。&”
該說不說,周楊的眼真的很好。生,一個塞一個漂亮。
只是江澤洲放下手機,眼前,腦海里,浮現的不是手機里生的臉,而是另一張臉&—&—五大氣端莊,卻又有種的。氣質清冷優雅,如江南煙雨般。
意識到自己在想誰之后,江澤洲沒來由陷一陣恐慌。
更恐慌的事還在后頭。
當天晚上,他連夜訂機票,去了江城。
沒有人是特殊的,也沒有人是獨一無二的,是江城人,淡若江南煙雨,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江澤洲在江城待了兩個月,他終于發現,他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孟寧。
于是他回到南城。
兩個小時前,他剛下飛機,周楊接機,不顧他舟車勞,把他載到了酒吧。
周楊回頭,就看到江澤洲在發呆,他惱火,&“都到酒吧了你還在想工作是吧?江澤洲,拜托你腦海里有點兒別的吧,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就你這樣,還怎麼找對象?&”
江澤洲回神,&“沒在想工作。&”
周楊:&“那你在想什麼?&”
江澤洲抿了口酒,淡聲:&“沒什麼。&”
服務員端來一盤果盤,邊上一盒叉子,江澤洲放下酒杯,拿起叉子時,手邊手機亮起。
來自他母親的消息。
拿起叉子的手,改為拿手機。
消息點開&—&—【大年二十七那天,有個相親,對方是個特別優秀的孩子,還會拉大提琴,你要是了,就多了個朋友,沒的話,就當給你弟找個大提琴老師吧。】
手機屏幕亮起的,勾勒出他清冷的下頜線。
明滅的影中,江澤洲的臉,晦暗難辨。
周楊挨蹭到他邊,叉了塊哈瓜,見他盯著手機發呆,探過頭,一眼掃過去,捕捉到關鍵字。
相親。
大提琴。
他沒來由笑一下,腦海里閃過某個人來,于是起哄似道:&“喲,還是拉大提琴的,指不準你這相親對象是那姓孟的。&”
&“&…&…&”江澤洲眸微斂,溢出危險緒。
周楊無于衷,大大咧咧:&“你看啊,你上個喜歡的對象就是拉大提琴的,這回又來一個拉大提琴的,多合你心意。尤其還是你媽介紹的,肯定沒對象,也沒什麼暗對象,清清白白,嘖&—&—好的故事,就此展開。&”
江澤洲面冷凝:&“能閉?&”
周楊卻跟察覺不到危險似的,自顧自接著說,&“我說真的,那的都走多久了,你認識才幾天,有必要這麼惦記嗎?還真打算為了終不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