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澤洲最近的狀態,眼可見的頹廢低迷。
整個人全心投到工作上,按理說,積極向上,值得肯定。但是,他斷絕了所有娛樂活,清心寡,又毫無生氣。
周楊試圖惹他生氣,把他屋子弄得一團糟,在他睡覺的時候拿著麥克風唱著跑調的歌,甚至還把他的文件給弄&…&…
而江澤洲。
他一言不發地收拾屋子,被吵醒,起床洗漱工作,文件弄,吩咐下屬再打印一份。
像個沒緒的機人。
饒是用腳指頭猜,都能猜到原因&—&—被傷了。
思來想去,周楊還是想不明白,&“你和才認識多久,滿打滿算加起來都沒一個月吧?搞得跟你和談了十年然后被甩了似的。&”
江澤洲正給母親回消息:【不去,您別為相親的事兒煩我了,我沒那心思。】
一道打過來,將他臉上表定格。
雙繃,目遠眺,似在回憶。
燈變幻,由迷離的藍,到曖昧的橙,江澤洲冰冰冷冷的臉,浸染在橙中,無端多了幾分和,他角輕勾,清清冷冷的聲調:&“我很早就見過了。&”
周楊一愣。
被晦暗吞噬,江澤洲的嗓音,也像是融黑暗中,幾不可聞的一聲低嘆,&“只是很可惜,不記得我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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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24
24.
人對于過去事, 會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記憶瞬間。
江澤洲記得孟寧。
學校大禮堂,是大提琴首席, 獨坐一隅。
附中的響樂團在全國大賽中獲獎無數, 學音樂的,氣質出塵,典雅端莊。生著高定禮服, 窈窕姿, 穿過觀眾席,吸引無數奪人目。
之前的節目枯燥無味,坐在觀眾席里的學生們百無聊賴。臺上演臺上的, 底下聊底下的, 互不打擾。直到人群里迸發出一聲抑的驚呼,&“響樂團的來了!&”
最后一場表演,歷來都是響樂團的展示環節。
演出者陸續上臺, 一手拿琴,一手拿琴架。
元旦匯演, 觀眾席的位置從高三到高一, 由遠及近排列。
高三年段在最前排位置。
江澤洲是學生會主席, 坐在最好的觀賞位&—&—第一排。他剛從廢棄的休息室出來, 積灰的休息室,有酸臭味,縈繞在他鼻尖, 他低頭,手扯領, 嗅了嗅, 覺沒被異味沾染, 心里才好過些。
然后他松手, 一抬頭,就看到了舞臺上,抱著大提琴,坐在角落位置的生。
其他生明艷似火,朝舞臺下的觀眾微笑,唯獨,清冷寂定。一盞追落在上,禮堂其余地方都是暗的,只有被厚待。
但寵辱不驚,低頭,一手抱琴,一手拿著琴弓,隨時準備演出。
耳邊,周楊湊過來小聲說:&“據說是咱們學校新晉的校花,長了張純初臉,怎麼說,漂亮不?&”
江澤洲迄今為止,都記得自己的回答。
鬼使神差般的一句回答。
他斂眉,低睫,淡聲道:&“是漂亮的。&”
時至今日。
周楊連孟寧的名字都記不得了,可江澤洲卻連那日的細枝末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周楊有點兒不敢置信:&“你什麼時候見過的?我怎麼不知道?&”
大學之前,二人的人生軌跡幾乎重疊。學校,一個班,家里,同個小區,周楊朋友遍布五湖四海,江澤洲并不全都認識。但江澤洲邊的朋友,周楊都認識。
江澤洲:&“高中。&”
周楊倒吸一口冷氣:&“多年前的事兒了,你還記得?&”
高中過去都快十年,畢業的日子早已遠超讀書的年歲,那些拼搏追夢的日子,周楊回憶起來,連同班同學的臉都記不清。
周楊努力在腦海里搜刮,&“是我們班同學?&”
江澤洲:&“學妹。&”
&“你上哪兒認識的學妹啊?你丫高中的時候不是天參加比賽嗎?在學校的時候也天天在班上待著,我讓你打個球你都不愿意去。&”
&“我倒是經常跑去高一高二那棟樓,可別說,小學妹們長得都好漂亮,聲音也甜,我學長的時候更甜。&”
時間如洪流。
不過幾年的工夫,高考都變了個樣。
當初,他們還是文理分科,周楊和江澤洲學的是理科,班里一溜兒煙的男生。周楊天往文科班跑,等到開學,又往學弟學妹們的那棟樓跑。
他長了張禍國殃民的妖孽臉,毫不吝嗇對孩子的夸獎,甜言語誰都聽,圍在他邊的孩兒數不勝數。
想到這兒,周楊頓了下,心里漸漸冒出某種不可思議的想法來。
&“這個學妹,該不會是&—&—&”
語調拉長,他側眸,和江澤洲對視。
周楊住心里噴薄而出的震驚,一字一句,說得尤為緩慢,&“&—&—我高中時期的慕者,之一?&”
慕者。
之一。
周楊很嚴謹,也很保守,用的是&“慕者&”,而非其他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