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點兒,孟寧給自己倒了杯水,抿喝了半杯后,安靜的手機震。
意料之中的聯系人。
江澤洲:【我到家了。】
孟寧放下水杯,雙手捧著手機,打字:【哦,那我去洗澡了。】
江澤洲:【好。】
孟寧撒開手機,進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盤坐在床上,心理建設了一會兒,才給他發消息:【今晚的約會,謝謝你。】
七分鐘后,江澤洲才回:【抱歉,不該帶你去賽車的。】
孟寧不以為然,【也算是一個人生驗吧,至以后,我不會嘗試賽車了。】
江澤洲:【你有什麼想嘗試的嗎?】
較之之前僵、略顯干的聊天容,二人現如今,話題過渡得分外自然。當然,一切都得歸功于江澤洲。孟寧隨意拋出一句話,江澤洲都能找出切點。
孟寧登時來了興致:【想試試翔傘飛行?】
江澤洲:【這也刺激的,你確定不會像今天一樣吐嗎?】
孟寧干癟地找借口:【又不是忽快忽慢,在空中慢悠悠地晃,應該不會吐&…&…吧?】
隔著手機屏幕,孟寧似乎都覺到江澤洲笑了一下,因為他發來的文字里,明顯帶著惡劣的調侃:【應該不會&…&…吧?】
模仿著的語氣。
孟寧憤地低著頭。
什麼啊。
頭埋進被窩里,哼哼唧唧好半晌。
手機那端,江澤洲似乎察覺到了的窘迫,慷慨解圍:【還有別的想嘗試的嗎?】
孟寧:【早起爬山看日出。】
江澤洲:【好。】
話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奔流無止盡。
孟寧眼皮上下打架,瞄了眼時間,十二點零五分。打了個哈欠,緩緩打字,敲了個&“晚安&”,一發出去,手機由手心落,眼閉,睡了過去。
隔天是被吵醒的。
上蓋著的被子被人一掀,撲簌簌涼襲來,睡意惺忪間,上一沉,還來不及睜眼,鼻尖就嗅到一馥郁花香。
劉白:&“這什麼?&”
孟寧眼掀開一道:&“媽媽,我好困。&”
劉白拉著,&“這束玫瑰是誰送的?你先告訴我再睡覺,我憋了一晚上了,你就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孟寧迷迷糊糊的,答:&“男朋友送的。&”
心滿意足的劉白放過孟寧,一腳踏出房門,朝下吼:&“老孟,寧寧說那是男朋友送的!&”
瞌睡的孟寧被這一嗓子吼醒,拉下蒙頭的被子,雙眼木然空地睜開。放空好一會兒,突然掀被下床,頂著糟糟的頭發,看到樓下客廳里,父母彎腰研究著那束玫瑰。
&“多朵啊?&”
&“哎喲這麼多,都不用數就知道啦,九十九朵。&”
&“剛談就九十九朵啊?這個男生蠻浮夸的。&”
劉白不滿,瞪他一眼:&“人男孩子浪漫一點兒不行啊?再說九十九朵,寓意多好,長長久久呢。&”
孟川蛋里挑骨頭:&“在一起才多久,就要長長久久?這個男孩子,看著就不靠譜。&”
給劉白氣的:&“你非得和我頂是不是?&”
孟川搖頭,語重心長地說:&“我是站在男人的角度思考問題,你不懂男人。&”
劉白煩死他了,雙手起袖子,一副要大吵一架的陣仗。
&—&—&“爸,媽,&”孟寧趴在樓道的欄桿上,&“你們能不能別吵架了?&”
孟川摘下眼鏡,雙手合十,談吐溫儒:&“寧寧,爸爸媽媽沒有在吵架,只是在討論你男朋友可不可靠這個問題。&”
作為大學教授的劉白,贊同點頭:&“既然如此,你寫篇論文來闡述一下你的觀點,論文題目《從男視角淺析男人送花的用意》,你覺得如何?&”
孟川慌中向孟寧投以求救目。
孟寧笑得雙肩發:&“媽,您還是別為難我爸了,&”
劉白嘟囔:&“誰讓他一大清早就找我茬?&”
笑夠了,孟寧解釋:&“這花就是花店當時只有這麼一束現的花了,所以他買來送給我,真沒別的意思。&”
&“好吧,&”劉白努努,又湊過來,&“你昨天和他出去約會的呀?&”
&“啊&…&…&”孟寧蹭的肩,撒,&“你和爸爸昨天不也約會去了嗎?&”
&“別提了,你爸爸太沒趣了,我和你爸爸在一起這麼多年,都沒收到過九十九朵玫瑰。&”
&“&…&…&”
再一次,孟川到暴擊,他據理力爭,&“我賺的錢都是給你的。&”
劉白唉聲嘆氣:&“只知道用錢敷衍我,毫無浪漫細胞,看到自己的兒收到花,就嫉妒的怪氣。你知道嗎,我學生們管你這種行為什麼?&”
孟川并不想自討苦吃,一聲不吭。
一旁的孟寧,歪頭求解:&“什麼?&”
劉白一針見:&“詭計多端的窮男人。&”
孟寧愣了愣,笑得眼淚花兒都出來,但還是良心尚存,給自己的父親辯駁,&“爸爸才不窮好不好?而且爸爸很舍得給你花錢啊,他只是不懂浪漫而已。&”
&“不懂浪漫就可以曲解別人的浪漫嗎?&”劉白把面前父當自己的學生教,&“總是對別人懷揣惡意,你們的生活一定過得很不容易。&”
孟川和孟寧面面相覷,對視幾眼,頗默契,一前一后給劉白端茶倒水,按膝捶背。
&“老婆,你說這麼久了干了吧,喝水喝水。&”
&“媽媽,我這個力度還可以吧?&”
&“&…&…&”
劉白冷哼一聲,不不愿接過水杯,抿了口,突然想起什麼,說:&“待會兒去你悅江府和你吳阿姨吃午飯,你記得換套好看點兒的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