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澤洲了眉眼,&“嗯,我去做菜。&”
孟寧:&“需要我幫你嗎?&”
被他拒絕了:&“都是油煙,別進來。&”
孟寧低低地哦了聲,尤為聽話地坐在沙發上,安靜看電視。
倒也沒安靜多久,因為藏在書房里的周楊,悄把門拉開一道。左右偵查,見客廳里沒有江澤洲,又聽到油煙機運轉的聲音,他才敢出來。
束手束腳地走過來。
&“看什麼電視呢?&”
&—&—若無其事的模樣,仿佛剛才無事發生。
孟寧原本還尷尬的,見他這般,于是也配合著接他的話,&“電影,一起看嗎?&”
周楊大咧咧地躺在單人沙發上,語調慵懶:&“行啊,不過江澤洲呢?&”
孟寧:&“他在弄晚飯。&”
周楊下,震撼:&“你可能不太清楚,江澤洲雖然會做飯,但是不常下廚。記憶里,我每年只能吃到一次他做的飯,你知道是什麼日子嗎?&”
孟寧搖搖頭。
&“&—&—他生日那天,&”周楊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說,&“因為只要他下廚,我就不會給他喊一些七八糟的朋友過來給他唱生日快樂歌。&”
&“&…&…&”
孟寧笑。
這確實是周楊會干的事。
周楊:&“哎,這麼一想,江澤洲也快生日了。&”
孟寧眼尾一掃:&“他什麼時候生日?&”
周楊說:&“七月底。&”
孟寧笑:&“還有兩個月,哪兒快了?&”
周楊眼梢輕挑:&“這不是提醒你一下,畢竟今年可是你陪他過生日。&”
孟寧:&“&…&…是哦,今年是我第一次,陪他過生日。&”
說話間,廚房里安靜下來。
江澤洲兩只手,一邊一個盤子,端菜出來。
周楊挑了挑眉,半羨慕半自嘲口吻,&“哎,要不是沾了你的,我都不能在這種日子吃到江總做的菜呢。果然,哥們還是沒有朋友重要的。&”
江澤洲斜睨他一眼:&“要麼吃,要麼滾。&”
周楊朝他做了個鬼臉,&“我就不滾。&”然后轉,跟在自己家似的,輕車路,打開柜門,滿墻的酒柜,他眉飛舞,問孟寧,&“我給你調杯酒怎麼樣?&”
孟寧震驚:&“怎麼有這麼多酒?&”
周楊一臉云淡風輕,約帶了點兒驕傲意味:&“都我買的,這兒最便宜的酒,一瓶八千。&”
那天周楊神異常,嚷嚷著要施展手藝,給孟寧調一杯驚世駭俗的酒。
孟寧溫溫然笑著,向江澤洲求助。
江澤洲淡聲:&“酒量很不好。&”
周楊是個從不為難孩子的人,聽到這話,退而求其次,&“我給你調杯低濃度的酒,沒什麼度數,跟喝小麥果差不多。&”
&“小麥果?&”
&“啤酒。&”
&“&…&…&”
和啤酒差不多的度數,孟寧放下心來,&“好。&”
見同意,周楊轉就跑去拿調酒的工,調酒調的跟耍雜技似的,極有觀賞,再加上他時不時挑起的風流眉眼。孟寧兀自嘆,這人真當是個妖孽。
一杯低濃度的酒,放在面前。
漸變的藍,由杯底往上,濃度逐漸加深。
周楊:&“嘗嘗。&”
孟寧抿了一口,&“有點兒甜。&”
周楊:&“沒什麼酒味兒吧?&”
孟寧笑著點頭。
于是周楊滿意了,他到興頭上,又調了幾杯高濃度的酒,放在桌上,示意江澤洲喝。結果到頭來,自己一杯又一杯,喝得。
酒意熏得他臉通紅,給老前輩似的,拍著江澤洲的肩,慨萬分:&“你終于找到媳婦兒了,都多年了啊,終于談了,爸爸好開心。&”
這邊,周楊耍酒瘋。
另一邊,孟寧喝一杯酒,雙頰泛紅,看不出一異樣。
江澤洲以為,還是清醒的。卻沒想到,孟寧突然扯著他袖子,他:&“孟響。&”
&“&…&…&”
&“&…&…&”
兩個人,一個把他當兒子,一個拿他當弟弟。
江澤洲太疼得突突直跳,史無前例的糟心。
好在周楊的代駕打來電話,江澤洲把孟寧放到一邊,邊接代駕的電話,一邊架著周楊出去。玄關換鞋時,后傳來腳步聲。
孟寧地跟著他,雙眼被酒氣熏染,氤氳著薄薄的霧氣,&“你去哪兒?&”
江澤洲:&“我先送他下樓,待會兒就上來。&”
孟寧:&“那我跟你下去。&”
江澤洲:&“你在這兒等著。&”
哪想喝醉了的孟寧,非常執拗,&“我不,我要跟著你。&”
對視幾眼,江澤洲無奈,嘆息:&“那你穿鞋。&”
孟寧的面一如往常,只是換鞋時的作出,確實已經醉了。分不清左右鞋也就算了,下一雙拖鞋,又換上另一雙拖鞋。
然后仰頭,&“我穿好了,走吧。&”
江澤洲好氣又好笑,&“行,走。&”
三個人里,當屬江澤洲的酒量最好,但江澤洲鮮喝酒,即便是今晚,也沒有過一口酒。他把周楊塞進后座,剛關上車門,副駕駛的車門也被關上。過車窗,孟寧扣好安全帶,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筆。如果坐姿能打分的話,一定能打一百分。
江澤洲笑,怎麼說呢,喝醉了之后,還可的。
但轉念一想,在他眼里,每時每刻都很可。
將車開出停車場,出口路邊,代駕等候多時,接過江澤洲遞過來的車鑰匙,瞥了眼里邊兒睡死過去的周楊,&“送到了之后,我要把他抬回屋嗎?&”
江澤洲說:&“我把他剛下的那單取消,重新下一單,你送到這個地址,到了之后按門鈴,家里會有人來接的。&”
江澤洲用周楊的手機取消訂單,重新下單,未幾,又拿出自己的手機給代駕多轉了兩百塊錢,當做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