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楊聞言點點頭,剛準備夸江澤洲的時候,平日遲鈍得要命的大腦,腦回路千回百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繼而,他更生氣了,&“你為什麼要說我是流氓?&”
憤怒聲傳至滿場。
幾秒后,江澤洲一臉風霽月地走出來,牽起孟寧的手:&“走了。&”
孟寧一頓,&“那&…&…周楊呢?&”
江澤洲:&“他不是丘比特嗎,丘比特有翅膀,自己個兒飛回家。&”
突如其來的冷笑話,經由他那張面無表的臉說出來,更冷了。
孟寧卻笑了,打心眼里覺得有趣。
-
江澤洲的車駛離醫院,目的地并不是江嘉苑,而是孟寧父母家。
和父母同在一座城,江澤洲每個月例行公事般和父母見一面,一頓飯的工夫,便原地解散。孟寧做不到這種應酬式見家長,每隔一個禮拜,就得回家待兩天。
回去的路上,孟寧接到孟響的電話。
江澤洲也是頭一回見到,關系這麼好的堂姐弟。
畢竟邊的幾個兄弟,對待自己的堂兄妹,好比周楊,他和堂妹周橙之間的關系&—&—恨不得對方立馬被爺爺用拐杖當場打死。
像孟寧和孟響這種,好過親姐弟的堂姐弟,實屬罕見。
孟寧音綿,和孟響通話時,眼里噙著溫的笑:&“孟響,是我。&”
孟寧的手機失在火災現場,只能用江澤洲的手機和孟響打電話,手機因為開著導航,通話也一并連接。江澤洲也能聽到孟響的聲音。
孟響沉默幾秒,&“姐,你知不知道我的來電有顯示的?&”
孟寧想當然地以為:&“未知來電。&”
孟響:&“不是,你拿著我老板的手機給我打電話,害得我以為周末臨時加班,或者是老板要開除我,我還張了好一會兒。&”
&“&…&…&”
聽到這話,孟寧轉頭,直白的打量江澤洲,而后,提出疑:&“江澤洲在公司是不是經常刁難你?&”
孟響:&“還好吧,我和他接不多。&”
孟寧覺得好笑:&“那你為什麼會覺得他要開除你?&”
孟響:&“這不是,實習期要結束了嗎?老板給我打電話,總不能找我嘮家常吧,肯定是工作上的事兒啊。&”
&“實習要結束了嗎?&”
&“嗯,對了姐,我下周畢業典禮,你應該有時間的吧?&”
&“下周幾啊?&”
&“周六。&”
猝不及防的沉默。
孟響從這片沉默中嗅到一拒絕的氣息,&“&…&…不是吧?&”
孟寧無道:&“我下周五開始跟團全國巡演,為期兩個月。&”
一聽是因為工作,孟響想撒潑打滾,也沒地兒撒,非常瀟灑:&“算了,反正我一個人去畢業典禮也沒事兒。雖然我的同學們都有家人陪著,但我一個人也沒什麼的,最多也就是一個人默默坐在角落里發呆罷了。&”
明面上,坦誠接,落落大方。
實際上,字字句句里都寫滿了不開心、不樂意。
小爺非常生氣,也非常懂事,就是這種懂事,讓孟寧心生愧疚。
直到。
對話里突然了一道男嗓,
&—&—&“下周六我有時間,我陪你參加畢業典禮怎麼樣?&”
突如其來的沉默,曬干呼吸。
過半晌,孟響冒出來一句,&“這個聲音好耳,和我老板的聲音好像。&”
孟寧否定:&“這是我男朋友的聲音。&”
孟響恍然:&“哦。&”
旋即,孟響抬高聲調,滿是不可置信:&“什麼?&”
就連是孟寧,也不太敢相信江澤洲說出這麼句話來,轉過頭,目的是江澤洲的側臉,他扔在專注開車,察覺到過來的目,怡怡然轉頭瞥一眼,臉上表,輕松,閑適。
&“你真要陪他參加畢業典禮嗎?&”孟寧替孟響問的更詳細。
&“下周六也沒什麼事兒。&”
&“但是六月,外面估計很熱。&”
&“畢業典禮應該在室,有空調。&”
&“&…&…&”
有問有答,有理有據的反駁。
看他的意思,不太像是一時興起。
孟寧心底琢磨了會兒,&“孟響,讓江澤洲陪你去畢業典禮,你看行嗎?&”
電話那頭的孟響,漫不經意的腔調,&“我無所謂。&”
不贊不反對的無所謂。
其實就是答應了的意思。
孟寧再一次向他確認:&“那就,我男朋友代替我,去參加你的畢業典禮了?&”
姐弟倆都很執著那個稱呼,孟響邦邦地重復,&“是,我的姐姐去外地工作,我舉目無親,只好找我的老板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
&“&…&…&”
電話嘟聲掛斷。
孟寧啞然失笑。
什麼舉目無親,他爸媽不都在南城呢嗎?
江澤洲對家了解不多,聽到孟響的話,問:&“孟響父母不在這邊嗎?&”
孟寧:&“你別聽他瞎說,叔叔嬸嬸都在南城的,但是他倆都是醫生,上班時間非常復雜,而且周末都要跑去外地醫院的專家門診。&”
江澤洲:&“這樣。&”
過了一會兒,他問:&“你和孟響關系一直這麼好嗎?&”
&“嗯,我倆打小就待一塊兒,我們爸媽上班都忙,家里基本上只有我們兩個人。&”提到過去的事兒,孟寧不自覺地笑,&“我以前上大提琴課,大提琴嘛,特重,都是孟響幫我背過去的。我上課,他就在外面做作業,等我上完課,再一起回家。&”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因為流著同樣脈就應該親近的關系啊?
大部分都是日積月累的生活里的互相照顧和互相扶持,令彼此的更牢固。
兄妹或是姐弟,關系就一定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