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們算什麼朋友,不過是孟寧的替代品罷了。&”
&“沒必要把自己標榜的那麼高尚,但凡你真的喜歡孟寧,都不會和除以外的任何生往,所謂的替代品,不過是你濫的借口罷了。&”
&“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
&“是,我是什麼都不懂,但我知道一點,那就是我心里要是有一個人,我絕對不會和其他人在一起,這是對的尊重,也是對我自己的尊重。&”
&“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懂&…&…&”
陳良煜跟失了智似的,反復重復這兩句話。
江澤洲角輕扯,&“這麼多年,總歸是要有一個結局的,孟寧之前因為擾短信的事報過警,但警察對此束手無措,沒辦法,警察也沒辦法,我也沒辦法。現在不一樣了&—&—&”說到這里,他忽地彎腰,聲量放得和陳良煜一樣的低,呼吸都著森冷,&“人證證俱在,擺在你面前只有兩條路,第一條是做一輩子的牢,第二條是,死在病床上,二者隨你挑選。&”
&“祝你好運。&”
江澤洲怡然自得地扔著這句話,轉離開。
他不屑對臥病在床的人手腳,會臟了自己的手。
病床上的陳良煜聽到他的話,嗓子里出一陣破碎的嘶鳴聲,未過多時,病房鈴響,護士急匆匆趕過去,見他在病床上一蹦一跳,裹滿的白紗布被膿浸,夾雜著鮮紅的漬,極其駭人。
而彼時的江澤洲,已經出了住院部的門。
他向不遠的,穿破霾,刺眼亮得懾人。
夏天了。
日日晴朗,萬生長,向而生。
一整個六月,江澤洲和孟寧都沒見面。
孟寧連續跑了三座城市,工作日較為閑暇,每天下午的排練結束后,便可在當地旅游閑逛。舞團演出都在周五、周六、周日的晚上,這三天從早忙到晚,沒個停。
只是每場演出結束,都會收到一束玫瑰。
附帶一張卡片,簡單的四個字:演出順利。
署名&—&—學長。
學長本人每天連軸轉,公司準備投個新項目,華銳資本全職員連續上了一個月的班。直到七月底,工作暫告一段落,所有人獲得半個月的帶薪休假。
江澤洲也買了機票,前往孟寧所在的城市。
星城音樂廳。
《北極星四重奏》拉開演出帷幕。
孟寧著一襲黑長,跟隨其他三位演奏者走向舞臺,一手執琴弓,一手抱琴。
一時間,全場闃寂。
四人對視一眼,而后,默契地開始拉琴,音樂聲緩緩流淌,舞臺上的人認真又沉醉,觀眾席上的人也淪陷于其中。
&…&…
演奏會很快結束。
臺下掌聲如水翻涌。
孟寧跟隨眾人站起,手按口,朝觀眾席微微低了下頭,而后跟隨大部隊一同下臺。
往常一下舞臺,后臺就會有一束鮮花。
今天卻沒有。
不只是覺得奇怪,就連其他同事也疑,&“孟寧,今天你學長沒有給你送花嗎?&”
每次送花時的卡片總是署名&“學長&”,搞得大家第一時間還以為是孟寧的追求者。孟寧失笑著解釋:&“我男朋友。&”
大家恍然大悟,又困:&“你男朋友是你學長啊?&”
確實能算得上是學長,孟寧笑:&“嗯,他是我高中時的學長。&”
只是今天,學長卻沒送花。
孟寧給江澤洲打掩護,&“我讓他別送了,畢竟在外頭,花放不了幾天,就要換地兒了,也帶不走。&”
&“原來是這樣。&”
明面上是溫和的,可拿起手機,漆黑的屏幕里映照出的臉,滿是失落。
孟寧點開和江澤洲的聊天框,打字,又刪,刪了,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猶豫半晌,還是泄氣地放下手機。
一束花而已,沒什麼的。
起去換間換服,換好服后,手機依然沒任何消息,拿起手機,若無其事地和眾人回酒店。
舞團有大,帶他們回酒店。
孟寧心事重重,跟在人堆后面,忽地,手機鈴響,看清來電人后,抿的角松散出笑來,而后,按下接聽鍵。
&“今天有收到花嗎?&”手機那端,江澤洲的聲音清潤,徐徐傳來。
孟寧:&“沒有。&”
江澤洲:&“很失落嗎?&”
孟寧反駁:&“沒有啊,收不收到花,都沒關系的。&”
江澤洲笑:&“那為什麼一直低著頭?&”
孟寧:&“我哪有&…&…&”
陡然噤聲。
停下腳,心里萌生出個想法,&“你怎麼知道我低著頭?&”
江澤洲:&“往左轉。&”
孟寧依言往左轉,然后,聽到他說,&“抬頭。&”
一抬頭,就看到了臺階那一端的江澤洲,手里捧著一束紅玫瑰,如月般清冷寂涼的臉,正對著。
&“不過來嗎?我大老遠從南城跑過來,最后這一點兒路,不想走了。&”
孟寧邊往他那邊走,邊說,&“你怎麼過來了?&”
十幾米的距離,孟寧在他面前站定,然后,被他連同花束一起摟懷中。鼻尖,嗅到甜的花香,裹挾著他上的凜香。
江澤洲說:&“有時間,就過來了。&”
孟寧:&“那怎麼不提早和我說?&”
江澤洲揚了揚眉:&“說了就沒驚喜了。&”
孟寧抿了抿,&“嗯,驚喜的。&”
舞團的人從來不會清點人數,因為有人會提早離席,或者是演出結束想外出覓食,回酒店的人,永遠不會滿編。